第57章 林砚点名要见我（2/2）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临海不会因为一个许峥就停手。叶承望更不会乖乖等着被查。今晚保住的是资料室，不是整张网。

叶明远送民警到电梯口，回来时脸上的疲态比之前更重。可他站得很直。

“沈聿。”他看向我，“沈氏法务明早进场，叶氏配合。”

“好。”我说，“今晚封存的东西，明早先做清单对照。项目原件、电子日志、权限审批，三条线分开查。”

叶明远点头。

叶知栀站在一旁，忽然说：“爸，我明天也去。”

叶明远皱眉：“你需要休息。”

“我会休息。”她说，“但我不能缺席。”

叶明远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问：“你想清楚了？”

叶知栀抬起头。

这一晚，她脸色白过很多次，手抖过，吐过，也被林砚的电话逼到发颤。可这会儿，她眼里没有那种被推着走的茫然了。

“想清楚了。”她说，“我以前怕事情闹大，怕别人说叶家欺负人，怕林砚他妈真的出事，怕你们觉得我蠢。”

她声音很轻，却让走廊里剩下的人都安静下来。

“所以他们每次都拿这些吓我。”

叶明远喉结动了一下。

叶知栀继续说：“现在我不怕了。”

她把文件袋放到登记桌上，解开封口，从里面拿出那张红本复印件，还有刚才律师整理出的资金流水复印件、医院缴费记录目录、论坛造谣录音摘要、资料室现场记录编号。

纸页一张张铺开。

灯光照在纸面上，红本复印件上的登记日期刺得人眼睛发疼。

七月二十日。

叶知栀的手按在最上面。

“林砚，我必须要起诉。”

她停了一下。

“伪造我签名的人，我也起诉。利用我的婚姻登记材料做项目栽赃的人，我追到底。叶承望如果参与，我也追。”

叶明远眼底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心疼，也不是愤怒。

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被宠坏、被保护太久的女儿，自己把责任扛到肩上。

韩既白把手里的记录本合上：“叶小姐，这句话我记下了。明天开始，我们按民事、刑事、项目侵权三条线同步走。你要准备好，后面会比今晚难听很多。”

叶知栀说：“我知道。”

“对方会说你恋爱脑，说你自愿转钱，说你用家世压人，说你事后翻脸。”

“那就让他们说。”

“他们会拿结婚证做文章。”

叶知栀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复印件。

“所以这张纸不能乱扔。”她说，“我要拿它告他。”

顾舟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我看着桌上的纸，没再说话。

她这句话，比任何道歉都更像结束。

也是开始。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不是我的。

是韩既白的。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微微一动，接通后只听了十几秒，脸色就沉了下来。

叶明远问：“怎么了？”

韩既白挂断电话，看向叶知栀。

“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他说，“林砚要求重新做陈述。”

顾舟冷笑：“又想翻供？”

“不是。”韩既白把手机放下，“他说，他愿意交代登记材料是谁让他备份的。”

走廊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韩既白顿了顿。

“但他点名，要先见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