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抱着证崩溃痛哭（1/2）

韩既白那句话落下后，二十三楼的灯像更白了一层。

叶知栀铺在登记桌上的几张纸还没收起，红本复印件压在最上面，七月二十日四个字被灯光照得发硬。

顾舟先反应过来：“他要见沈聿？他还挑上了？”

韩既白看着我：“派出所那边的原话。他说备份登记材料这件事，他可以交代，但必须先见你。”

叶明远的脸色沉下去：“他没有资格谈条件。”

“可以不见。”韩既白说，“警方也会继续问。但如果他现在愿意开口，先把这条线固定下来，对资料室那份东西有用。”

叶知栀抬头看我。

她没有说让我去，也没有说别去。那一眼里还有没散干净的白，却比刚才稳。

林砚点名见我，不会只是想坦白。

他被带走时还在哭，还在咬着“被逼”“没办法”。现在突然愿意交代，说明外面给他的路断了一截。或者，有人让他把另一条路递到我面前。

我看向韩既白：“能见，但按流程。”

韩既白点头：“我跟警方沟通。你不单独见。问询室外录像，律师在场，民警在场。你只听，不承诺任何东西。”

顾舟立刻说：“我也去。”

“你留在叶氏。”我说。

他皱眉：“凭什么？”

我指了一下资料室：“这里刚封，明早清单对照之前，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补第二刀。你盯着信息部和安保，别让任何人私下接触被封区域。”

顾舟嘴张了张，又咽回去：“行。我盯。谁靠近我咬谁。”

叶明远看向我：“叶氏派车。”

“不用。”我说，“越简单越好。”

叶知栀忽然把红本复印件放回文件袋里，重新封好。

“我也去。”

叶明远眉心一压：“知栀。”

“他要说的是我的登记材料。”叶知栀说，“他拿我的婚姻登记做备份，资料室里出现我的签名，我必须在场。”

韩既白看了她两秒：“可以去，但你不进问询室。你在外面听警方安排。林砚现在情绪不稳，他如果借机刺激你，你不要接话。”

叶知栀点头：“我知道。”

她说得很快。

像怕自己慢一点，又被别人按回安全的位置。

凌晨的叶氏大楼安静得像一座空壳。电梯往下时，金属壁映出几个人的影子。叶知栀站在角落，文件袋被她抱在怀里，封口朝外。韩既白在旁边发消息，安排所里同事对接。叶明远没有跟来，他留在叶氏，秘书和安保总监守着二十三楼。

车开出地下车库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路面全是水光，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叶知栀坐在后排另一侧，忽然开口：“他为什么要见你？”

我看着车窗外：“因为他知道现在求你没用。”

她手指轻轻一顿。

“他以前求你，有用。”我说，“哪个词能戳你，他就用哪个。现在你要起诉，他就换目标。”

叶知栀低下头，没有反驳。

韩既白从副驾驶回头：“还有一种可能。他想让沈聿听见某个名字。”

车内静了一瞬。

我说：“叶承望？”

韩既白没有把话说死：“可能是。也可能是临海的人。也可能是他故意抛出来的假名字。”

叶知栀抬眼：“他还有资格骗人吗？”

韩既白说：“越到这时候，越会骗。因为这是他手里最后能换价码的东西。”

车厢里只剩雨刷偶尔刮过玻璃的声音。

我没有再说话。

短线目标很清楚。不是听林砚哭，也不是给他任何情绪回应。我要的是一句能被固定进笔录的时间、地点、人物、文件流向。只要登记材料备份从林砚嘴里接到叶承望或临海，资料室那份伪造文件就不是孤立的栽赃。

派出所门口的灯亮得很冷。

凌晨值班大厅里有人坐在长椅上低声打电话，有人趴在窗口填表。墙上的时钟走到零点四十六分。民警把我们带进里面的等候区，走廊尽头有两间问询室，门上方的红灯亮着。

叶知栀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

她的脸在冷光下没有血色，文件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按着边角。韩既白站在她旁边，低声提醒：“等会儿你听到什么，都不要直接冲进去。想补充，先跟我说。”

叶知栀轻轻点头。

民警走过来：“沈聿是吧？林砚情绪比较激动，刚才一直要求见你。我们先说明，见面不代表私下调解，也不允许威胁、诱导、承诺。”

我说：“明白。”

韩既白把律师证件递过去：“我在场旁听。”

民警确认后推开问询室的门。

屋里不大，一张固定桌，三把椅子。墙角摄像头红点亮着。白灯照在桌面上，杯子里半杯水没动。

林砚坐在桌子另一边。

他身上还是之前那件衬衫，领口皱成一团，袖口沾了灰。手腕没有铐，但双手一直扣在一起，指甲把虎口掐出红印。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

那张脸已经不像在会议室里装出来的可怜。

眼睛肿着，嘴唇发干，额头上有汗，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一层强撑的皮。

他看到我，喉咙动了一下。

“沈聿。”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话。

民警坐到侧面，打开记录本：“你刚才说，要交代登记材料备份来源。现在沈聿到了，你可以说。”

林砚看着我，眼里先是发亮，随即又被什么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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