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抱着证崩溃痛哭（2/2）

“我说了，你能不能不告我？”

韩既白直接开口：“不能。沈聿也没有权力代表所有受害方放弃追责。”

林砚脸色一僵，立刻看向我：“那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听你说。”

“你就这么恨我？”

他声音一下拔高，又被民警看了一眼压回去。

我说：“林砚，你现在每多演一分钟，笔录里就少一分钟对你有用的内容。”

林砚的嘴唇抖了抖。

他以前习惯等别人心软。等叶知栀递钱，等林素兰哭闹，等围观者帮他骂一句豪门欺负人。可这张桌子对面没人接他的戏。

民警敲了敲笔：“说事。”

林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登记那天，七月二十号。”他说，“办完证以后，有人让我拍一份。”

问询室外，似乎有椅脚轻轻擦过地面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民警问：“谁？”

林砚抿紧嘴。

韩既白说：“你刚才要求见沈聿，现在他来了。你如果继续绕，警方会按现有证据往下查。”

林砚猛地抬头：“是叶承望的人！”

民警笔尖停了一下：“具体姓名。”

“我不知道真名。”林砚急声说，“他用的是微信小号，头像是黑的，昵称叫L。他说他是叶家那边能帮我的人。”

韩既白问：“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七月十九号晚上。”

我看着他。

七月十九号，登记前一晚。

林砚说得很快，像怕一慢就被打断：“我当时已经劝知栀去登记了，可她还是犹豫。她问我救助申请为什么非要结婚证，她说要再查一下。我急了，我怕她反悔。”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看向门口。

那扇门关着。

叶知栀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也没出声。

民警问：“然后？”

“然后那个L加我。”林砚说，“他发来我的学生证照片、我妈住院信息，还有我和知栀在医院门口的照片。他说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叶知栀最怕什么。他让我照他说的做。”

韩既白：“他说了什么？”

林砚咽了口唾沫：“他说，叶知栀怕事情闹大，怕别人说她用家世压人。只要我把我妈的病说重一点，把救助流程说复杂一点，她会答应。”

民警记下：“这个L是否提过叶承望？”

林砚低声说：“一开始没有。后来提过。”

“怎么提的？”

“他说，叶家内部有人希望这件事尽快定下来。”林砚抬手抹了一把脸，“他说叶总能保我。只要登记完成，后面叶知栀就算后悔，也会因为面子和叶家项目不敢闹。”

韩既白问：“叶总是哪位？”

“叶承望。”林砚咬了一下牙，“他后面发过一张名片照片，是叶承望身边的周铭。”

民警抬眼：“周铭？”

“对。”林砚像抓到救命绳，“就是今晚那个项目经理！他让我把结婚证、登记回执，还有知栀签过名字的几张空白确认页都拍给他。”

韩既白立刻问：“空白确认页是什么？”

林砚眼神闪了一下。

我看着他：“又想漏掉？”

林砚肩膀一缩，声音低了：“就是……我骗知栀签的。”

屋里一下静了。

民警语气冷下来：“你骗她签了什么？”

“不是合同！”林砚急忙说，“就是医院那边的陪护确认、资助说明，还有一张我说是基金回访用的签名样本。她当时赶时间，我说只要签个名字，后面我自己填。”

韩既白脸色沉得很：“签名样本？”

“我没想拿去做项目。”林砚一下慌了，“我真的没想。我只是想让叶家那边相信知栀会帮我，让他们保我。我不知道他们会做承诺书！”

我说：“你把签名样本给周铭时，收了什么？”

林砚僵住。

民警看向他：“回答。”

林砚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两万。”

韩既白：“转账？”

“现金。”林砚说，“在江大南门外，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给我的。他说这是补贴，让我别乱说。”

我问：“登记材料备份呢？”

林砚闭了闭眼：“七月二十号下午。我们从民政局出来后，知栀心情不好，说要自己回去。我找了个打印店，把结婚证复印了一份，又用手机拍了原件。晚上发给L。”

“原件在你手里？”民警问。

林砚点头，又摇头：“结婚证原件……我的那本在我住处，后来被我妈拿到医院了。知栀那本在她那里。”

问询室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林砚听见了，脸一下白了。他扭头看门：“知栀是不是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