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给她兜底？（2/2）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通话录到了？”

顾舟说：“录得清清楚楚，差点把自己供成主谋。”

韩既白点头：“够补一条线。至少能证明他对婚礼册处理情况高度关注。”

我问：“备用手机呢？”

韩既白把平板转过来。

屏幕上是临时通讯软件的导出界面，几条消息按时间排列。

“Z：表已做，签名位置按样本走。”

“M：婚礼册第三版里有临时通行样式，拍照发我。”

“L：登记一成，后面就按舆情预案推。”

“Z：叶这边我压。”

“M：资料室需要一份补充授权。”

“L：别做太真，留瑕疵，才好追责。”

顾舟看完，脸色一点点变了。

“留瑕疵？”他说，“他们不是怕被发现，他们是故意让人发现？”

韩既白看了我一眼：“对。”

有瑕疵，才会让沈氏发现风险；有风险，临海才能质疑叶氏资料管理；叶承望才能在董事会上逼叶明远交权；外部舆论才能把叶知栀钉成“私生活混乱、牵连项目”的责任人。

林砚骗婚是火星。

周铭资料外泄是油。

婚礼册，是他们准备好的引线。

我看着那几行字：“Z是谁？”

韩既白说：“还没定。按目前信息，Z大概率不是周铭。”

顾舟皱眉：“不是周铭？那是谁？”

“周铭没有权限接触婚礼策划原始文件。”韩既白点了点屏幕，“而且这几条消息里，Z的语气比周铭高。‘叶这边我压’，这句话不像一个部门经理。”

顾舟冷笑：“那不就叶承望？”

“可能是他，也可能是他身边的人。”韩既白说，“证据上不能跳。”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过刚才那通电话，很有价值。他亲自下场，说明婚礼册这条线捅对了。”

笔录室门打开。

叶知栀从里面出来，脸色比进去前更白，但眼神清醒。她手上重新贴了创可贴，指尖还有一点干涸的血痕。

民警把一份材料递给韩既白：“叶小姐补充了七月十七号晚上叶承望查看婚礼册、拍摄部分页面的情况。修改确认表原件已经收存，后续做笔迹鉴定和纸张、打印痕迹检查。”

韩既白接过回执：“辛苦。”

叶知栀看向证物箱。

透明箱里，那些碎纸被一袋一袋封着。每个袋子都有编号和位置说明。

她走过去，停在箱子前。

隔着塑料箱盖，她看见一片烫金纸角。上面只剩一个“叶”字。

她忽然蹲下去。

没人拦她。

她没有碰箱子，只是蹲在那儿，看着那些被自己撕碎的东西。

刚才在公寓，她说要拼回来。

现在到了派出所，所有碎片都有编号，有封条，有记录。它们终于不会再被人随手扫进垃圾桶。

可她仍旧捡不回原来的东西。

捡不回那场婚礼，捡不回她以为的亲情。

也捡不回自己曾经轻信过的每一句“我替你兜着”。

顾舟想说话，被韩既白抬手拦了一下。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声。

林砚被两个工作人员带出来。他头发乱着，眼眶通红，身上的衬衫皱成一团。看到叶知栀蹲在证物箱前，他脚步猛地一停。

“知栀……”

叶知栀没有回头。

林砚挣了一下，声音发颤：“我都说了，我愿意还钱。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我们领过证，你就真一点情分都不念？”

民警立刻按住他：“往前走。”

林砚却死死盯着叶知栀，像抓住最后一根绳：“你别信沈聿，都是他逼你的。只要你撤案，我马上跟你去办手续，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知栀终于站起来。

她转身看他。

林砚眼底亮了一下。

下一秒，叶知栀说：“林砚，你听不懂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