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雨夜道歉被拒（2）（2/2）

她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沉默，低头笑了一下，很轻，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以前是不是提醒过我很多次？”

我看着雨幕。

她继续说：“林砚不对劲，二叔的话不能全信，项目和私人关系要分清。我当时都没听。”

“现在听也不晚。”我说。

“晚了。”

她摇头。

“红本领了，钱转了，婚礼册撕了，我爸也被拖进来。所有人都要替我的蠢收拾烂摊子。”

雨点砸在台阶上，碎成一片白沫。

她的声音也被雨声压得很低。

“我昨晚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可会议室里人太多，派出所也不合适。我怕一开口，又像是在求你原谅。”

她抬起眼，眼里终于有水光浮起来。

“沈聿，对不起。”

这三个字落在雨里，没有多重，却像从她胸口里硬剜出来的。

我看着她。

很多话到嘴边，又被压回去。

她道歉是真的。

后悔也是真的。

可道歉不能把结婚证变没，不能把十五万变回来，不能把沈叶两家被拖进泥里的那几天抹掉。

更不能让那个在咖啡厅里被红本推到面前的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叶知栀。”我说，“你不用向我求原谅。”

她脸色白了一点。

我继续说：“你该补的，是证据。该做的，是起诉。该学的，是以后别把任何人的苦难，当成你越过规则的理由。”

她攥紧材料袋。

“我知道。”

“那就够了。”

“那我们呢？”

她问得很轻。

轻到像怕自己听见答案。

我看着台阶下停着的车。

司机没有催，只把车灯开着，光穿过雨幕，落在她鞋边。

“没有我们。”我说。

叶知栀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没有移开视线。

“从你把那本证推到我面前开始，我们就结束了。后面我做的事，是清风险，是追证据，是把林砚和叶承望这种人从局里揪出来。”

她的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不是挽回你。”

雨声忽然显得更响。

叶知栀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眶里那点水光终于压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很快又被湿冷的风吹干。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她低声说。

“既然知道就别再问了。”

她低下头，手指把材料袋边角捏得变形。

过了很久，她才点头。

“好。”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给自己留出一点站稳的距离。

“以后叶氏的事，我会按流程找韩律师或者顾舟。需要沈氏确认的，我走正式邮件。”

“可以。”

“林砚的钱，我会追。”

“嗯。”

“婚姻关系，我也会处理干净。”

我看着她：“这是你自己的事。”

她又点了一下头。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

叶知栀弯腰上车前，忽然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聿。”

“嗯。”

“以前那些东西，如果你不想留，就扔了吧。”

我没说话。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终于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黑色轿车驶进雨里，尾灯很快被灰白的水汽吞掉。

顾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旁边车里探出头，手里还举着手机，表情难得没犯贱。

“没事吧？”

我看他一眼：“你很闲？”

“我这不是怕你一时心软吗。”

“不会。”

顾舟盯着我看了两秒，啧了一声：“行，够狠。”

“不是狠。”

我转身往自己的车走。

“是结束了。”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沈崇礼发来消息。

“九点到公司。临海资本的人约了电话会。”

“带上叶氏回函。”

我把手机收起来，拉开车门。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在车门边汇成一小摊。

车里很安静。

我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眼前却又闪过那本红色证件推到我面前的画面，咖啡厅的灯，叶知栀发白的手指，林砚低下去又抬起来的眼。

再睁开时，所有画面都被挡风玻璃上的雨线切碎。

司机问：“沈总，回公寓还是公司？”

我看着窗外：“先回公寓。”

有些东西，确实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