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爱过是真的，失望也是真的（2/2）

“这个怎么处理？”

“退不了，封存。”

“真冷血。”

“发票可以证明采购时间。”

“……”

顾舟在电话那头憋了半天：“行，你是真没救了。”

我把戒指盒放进证据箱：“平台回执发我邮箱。临海电话会之前，我要看一遍。”

“已经发了。还有，韩既白那边说，林砚第一次笔录里还在咬死周芸只是普通朋友，钱是借款。”

我动作没停：“周芸呢？”

“人没到学校。宿舍那边说昨晚就收拾东西走了。”

我抬眼。

“走了？”

“对，坐的网约车，终点先到高铁站，后面还在查。韩既白已经让人申请调取相关记录。”

周芸跑，不意外。

林砚被带走，叶知栀准备起诉，医院退费、十五万借款、商场消费、通话记录都压在她头上。她要是不跑，才奇怪。

可她跑得越急，越说明她知道自己拿的钱不干净。

我说：“盯她账户。”

“盯着呢。还有一件事。”顾舟声音低了些，“叶承望那边有动作。”

我停下手。

“他七点半通过一个私人号联系了两家财经号，想放叶氏内部不和的消息。标题都想好了，说沈氏准女婿深夜介入叶氏内斗，叶家千金疑似被资本控制。”

我冷笑了一声。

叶承望这人，到现在还觉得舆论是万能药。

只要把水搅浑，谁脏谁干净就不重要。

可昨晚之后，叶氏有回函，派出所有保全，韩既白有证据目录，沈氏有合作风险评估。再拿几篇通稿乱打，只会把他自己往黑公关那条线推。

我说：“别急着压。”

顾舟一愣：“不压？”

“留稿源，留报价，留沟通记录。让他们发前最后一步截住。”

顾舟立刻明白：“钓。”

“嗯。”

“叶承望要是知道你连他买稿都想留证，估计得气死。”

“他不会气死。”我把最后一沓材料压进箱子，“他只会换下一个人。”

“那就继续抓下一个。”

电话挂断后，公寓又安静下来。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两个箱子。

黑色垃圾袋鼓起来，里面装着无用的生活痕迹。

纸箱平整封好，胶带上贴着标签：婚礼筹备资料、供应商沟通记录、私人往来材料、影像及票据。

九点前，物业会安排人把垃圾清走。

证据箱会送到韩既白律所。

我最后走进书房。

书桌右侧抽屉里有一部旧手机。

那是我以前工作和私人号分开用时留下的。后来和叶知栀联系多了，她嫌我两个手机切来切去麻烦，就把不少私人联系人都挪到了现在这部手机上。

旧手机里，还留着很多旧号码。

我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得很慢，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通讯录加载出来，最上方是一个被置顶过的名字。

叶知栀。

后面还有叶家司机、叶家阿姨、婚庆策划、酒店经理、花艺师、摄影团队、珠宝店经理。

每一个号码都对应一段曾经确定过的安排。

我点进叶知栀的号码。

备注还是“知栀”。

酒会出来，司机临时有事，她给我打电话。我从沈氏楼下开车过去，她裹着大衣站在酒店门口，冻得鼻尖发红，还嘴硬说一点也不冷。

后来她习惯什么事都找我。

车坏了找我。

项目听不懂找我。

和叶承望吵架找我。

林砚第一次出现时，她也找过我。

只是那一次，她不是问我能不能帮她看人。

她说，沈聿，他很可怜。

我按住屏幕。

删除联系人。

手机弹出提示。

“是否删除联系人“知栀”？”

我看着那两个字，拇指停在确认键上方。

这一秒并不长。

长的是过去那几年被压成一瞬间的东西。

爱过是真的，失望也是真的。

可人不能靠“曾经是真的”把现在的烂账继续背下去。

我按下确认。

联系人消失。

置顶位置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