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江晚宁的三份文件（1）（2/2）

林砚已经被带走。

继续盯着他骂，拿不回更多东西。

他改过的病历、退走的预交金、重复申请的救助，才是这一条线真正留下的入口。

如果江晚宁手里的那些材料不是巧合，接下来要查的就不再是一个人骗了多少钱。

而是谁让这套骗钱的方法，可以一次又一次通过审核。

沈氏大楼一层有两道门禁。咖啡厅在外侧大堂东边，不进办公区，玻璃隔断把座位分成两排。

这个时间，靠窗位置坐着几个谈业务的人。咖啡机蒸汽声断断续续，杯碟碰撞声压得很轻。

内侧第三桌只有一个人。

江晚宁穿着深灰色职业西装，头发束在脑后，桌上没有咖啡，只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温水。她脚边立着一只黑色文件箱，箱角有碰撞留下的白痕，锁扣上贴着两枚一次性封签。

我走过去。

她抬眼确认了我一秒，随即看向我身后。

“一个人？”

“一个人。”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伸手。

“坐。”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江晚宁把手机放到桌面中央，屏幕朝上。录音界面没有启动，旁边是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查阅及保密确认书》。

“先说边界。”她说，“这些材料涉及患者身份、病历和债务信息。你可以看摘要，不能拍照，不能带走，也不能交给沈氏公关。”

“原件呢？”

“没带。”

“在哪里？”

“等我确认你为什么要查之后，再说。”

我拿起保密确认书。

条款不长。只允许当面阅读脱敏摘要，不得用于与案件无关的商业谈判，不得向媒体披露，不得接触材料中的患者和家属。若需调取原始材料，必须经过当事人授权或者司法程序。

最后一条单独加粗。

“查阅方不得以捐助、债务减免、工作安排等方式交换证言。”

我看到那行字，抬眼：“有人做过？”

“做过什么？”

“花钱买证人。”

江晚宁没有回答，只把签字笔推过来：“先签。”

我在末页签下名字，又填了查阅时间。

她收回确认书，核对签名，把其中一份交给我。随后弯腰提起文件箱，放到旁边空椅上。

两枚封签先后撕开。

她没有马上开锁，而是打开手机摄像，镜头对准箱体和封签编号。

“十点零二分，沈氏大楼一层咖啡厅。脱敏摘要三份，编号JY01到JY03，查阅人沈聿，在场人江晚宁。”

录完，她把视频保存，输入箱锁密码。

咔哒一声。

箱盖打开。

里面没有厚重的卷宗，只有三只灰色文件夹。每只文件夹右上角都贴着编号，下方印着一行红字。

“非原件，仅供案件评估。”

江晚宁把三份文件取出来，把文件夹按顺序推到我面前。

“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