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救命钱去哪里了？ 1）（1/2）

江晚宁没有立刻把文件抽回去。

她看着我的手停在JY03最后一页，又看着我把JY01、JY02并排摊开。她没有提醒保密条款，也没有催我合上。她只把水杯往旁边挪了一寸，避免碰到文件边角。

这是一个律师的习惯。

证据摆上桌，就让证据先说话。

我盯着那三枚红章看了几秒，问：“你早就知道？”

“知道三案都进过明德流程。”江晚宁说，“不知道你会先看到章。”

“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你问我为什么找你。”

我把三份文件合上，却没有推回去。

封面上的编号压在桌面上，灰色文件夹边缘对得很齐。每一份都被脱敏，每一页都有复印水印，每一个名字都被遮掉。

我问：“为什么找我？”

江晚宁的视线落在文件箱锁扣上。那两枚一次性封签已经被撕开，残胶还粘在箱体边缘。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把手机录音界面重新打开，屏幕放在桌面中央。

“这个问题，我需要留痕。”

“可以。”

她按下录音。

屏幕上跳出红色计时点。

“十点三十四分。”江晚宁说，“沈聿询问我接触他的原因。以下回答涉及案件合作意向，不涉及未脱敏当事人身份。”

她说完这句，才抬眼看我。

“我不是因为叶知栀找你。”

江晚宁继续说：“她做错了什么，应该承担什么后果，那是她自己的事。你要不要原谅她，也和我无关。”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试探，也没有安慰。

“我也不是因为林砚可怜才来找你。”

她把JY01的文件夹压住，指尖停在封面编号下方，“林砚骗婚、骗款、转移救助资金，如果证据成立，他该还钱，该被追责，一项都不能少。”

“那你找我做什么？”

“因为林砚案里最重要的东西，不是那本结婚证。”

我抬眼。

江晚宁说：“是他的救助材料进入了明德流程。”

咖啡厅里靠窗那桌有人低声笑了一下，笑声很快散掉。我们这张桌子没有人动。

她翻开旁边一份空白记录纸，在上面写了三个词。

病历。

票据。

拨付。

每个词之间隔了半行。

“林砚的病历被加重，费用被放大，医院预交金和退费记录有异常，专项借款到账后出现非医疗用途转账。”她笔尖停在“拨付”两个字旁边，“这些如果只发生在他身上，可以解释成个人骗助。”

“如果不止他一个呢？”

“那就不是个人骗助。”江晚宁抬头，“是流程被人利用。”

她又写下第四个词。

债务。

“我这两个月见过的旧案，最麻烦的不是材料被改。”她说，“材料能改，就一定有人留下痕迹。麻烦的是，钱到了以后，病人没有真正脱困。”

我看着那四个词，四个点串起来，就不是慈善基金常见的审核疏漏。

我问：“你有明德内部材料？”

“没有。”

“后台记录？”

“没有。”

“审核人名单？”

“只有部分公开信息和旧案摘要里能看到的账号影子，不够。”

“拨款流水？”

“患者端有碎片，基金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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