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救命钱去哪里了? 1)(2/2)
她答得很快,每一句都没有包装。
没有就是没有。
这反而比拍桌子说“我有大料”更可信。
我把她刚才写的纸转过来,指向“拨付”。
“你缺的是基金端资金流。”
“还有申请端原始版本。”江晚宁说,“现在我手里的旧案大多是复印件、截图、家属拍照。能看出不对,但进不了硬证据链。对方只要说复印件来源不明,材料被二次加工,旧投诉已撤回,就能拖死。”
她把刚才那份统一回复函又拿出来,放在三份旧案旁边。
函纸很薄,抬起来能透出咖啡厅顶灯的白光。
“在无原始材料、无有效授权、无当事人证言的情况下,针对本机构的持续质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我问:“这函是谁发的?”
“明德常年法律顾问。”
“你遮了名字。”
“现在不能给你。”
“因为我还没通过你的判断?”
“对。”
江晚宁没有绕。
我靠回椅背,看着她。
青年律师,深灰西装,文件箱,封签,录音,保密确认书。所有动作都很规矩,规矩到近乎冷硬。
这条线太脏。
一旦查下去,外面会说沈氏借慈善做商业斗争,会说我因为私人婚约被毁迁怒受助群体,会说律师和豪门勾连,把病人拖出来给资本当刀。
明德最好的护身符,从来不是账本。
是病人。
只要他们把病人推到镜头前,说一句“我们已经很惨了,为什么还要查”,任何证据都会被舆论先打一层折扣。
我说:“你怕我把这些材料拿去打林砚。”
“不是怕。”江晚宁说,“是我不允许。”
“你拦得住?”
她看着我:“如果你越过保密确认书,我会立刻终止合作,并向韩既白发函。需要的话,我会对沈氏发律师函。”
我看了她两秒,忽然有点明白韩既白为什么在电话会前把她推过来。
韩既白不是给我送一个调查帮手。
他是给这条线加了一道刹车。
我可以冷,可以狠,可以顺着林砚往下追,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拖上桌。
但这条线牵着病人,牵着救命钱,牵着一群已经被债务、疾病和舆论压到喘不过气的人。
规则不能只用来砸对手,也要用来挡住自己失控。
我问:“你想让我怎么帮?”
江晚宁把那张写着四个词的纸抽回去,又在旁边写下五项。
一,林砚案中提交明德的申请材料原始版本。
二,明德审核流程中的账号、时间戳、修改记录。
三,专项救助款拨付凭证及对应医院账户入账记录。
四,林砚母亲住院预交金退费与救助款来源关系。
五,与林砚同期异常申请的样本编号,不要患者姓名。
她写字很快,笔画干净。
“这些我不会直接向沈氏要。”她说,“第一项和第四项,可以通过叶知栀民事追偿、林砚刑事线索、医院依法配合来固定。第二项和第三项,必须走调查令、监管投诉或者司法程序。第五项,如果没有合法来源,只能先做公开信息交叉。”
“你找我,是因为林砚材料在我这里最完整。”
“是。”
“还有呢?”
她笔尖停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