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救命钱去哪里了？（2）（1/2）

半秒后，她说：“因为你有动机把这件事查到底。”

我冷笑了一下：“听起来不像好话。”

“本来就不是好话。”江晚宁说，“动机强，不等于方向对。很多人查案不是为了真相，是为了把对方钉死。证据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剪。证人能站就捧，站不住就丢。最后他们赢一场舆论，案子死在程序里。”

她把JY02翻开，停在撤回投诉那页。

“家庭内部意见不一致，自愿终止投诉。”

“这个家属第一次来找我时，带了九张照片、两段录音、一份手写说明。”江晚宁说，“她说项目志愿者让她签过空白表，说借款是为了补材料，说救助款到账后，有人教她怎么把钱转出去。”

“后来呢？”

“第三天，她说自己记错了。”

“谁找了她，她不说，录音她也要求销毁。”

“你销毁了？”

“没有接收原件，只看了她手机里的片段。她不授权，我不能复制。”

我看着那张撤回说明，没说话。

江晚宁说：“你觉得可惜？”

“你不觉得？”

“可惜。”她把文件合上，“但是她不授权，我不能把她从受害者变成证据工具。”

这句话落下后，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玻璃隔断外，一个穿白衬衫的沈氏员工拿着文件快步经过，看到我这边，脚步停了半秒，又立刻移开视线。沈氏的标识就在咖啡厅入口上方，银色字母嵌在黑色墙面里。

我问：“如果林砚母亲也说自己不知道呢？”

“那要看证据。”

“如果她拿病人身份挡在前面？”

“也看证据。”

“如果明德把她推出来，说我们逼病人？”

江晚宁把统一回复函按回文件夹里：“所以不能私下接触，不能买证言，不能让公关先跑。所有材料先保全，所有当事人先隔离，所有公开表述只说事实，不说动机。”

“事实是什么？”

她抬头：“林砚提交给明德的材料是否真实。明德是否审核。钱是否拨付。拨付后是否被退费或转出。谁在每一步签字、登录、审批、收款。”

我接上：“先看钱。”

江晚宁看了我一眼。

“对。”她说，“先看钱。”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和我平时说的不一样。

我说这句话，是为了拆局。

她说这句话，是为了把那些被话术盖住的东西，从“善意”“救助”“特殊困难”里拖回账面。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

“林砚案材料，我可以提供目录，不给你原件。原件在韩既白那里，调阅走律所流程。”

江晚宁点头：“可以。”

“医院账目，我不直接找医院。由叶知栀的追偿代理人申请，或者等警方笔录反馈。”

“可以。”

“明德端后台，我现在拿不到。”

“我也拿不到。”

“但可以先查公开项目披露、年度审计报告、合作医院名单、志愿者招募记录、项目执行方。”

江晚宁说：“公开资料只能做外围图谱，不能当结论。”

“我知道。”

“不要碰患者。”

“沈氏不碰。”

“不要让顾舟用舆情号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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