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救命钱去哪里了?(2)(2/2)
我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我:“昨晚的黑公关源文件封存得很快,他有能力。但能力不是理由。”
我把“公关不介入”打进备忘录。
“还有?”
“不要让叶知栀参与这条线。”
我抬眼。
江晚宁说:“她是林砚骗婚案的受害者,也是民事追偿的当事人。她如果参与明德黑账调查,对方会把所有东西都解释成私人报复。”
“她不会参与。”
“你能控制?”
“她现在会走流程。”
“我不赌人会不会临时冲动。”江晚宁说,“我要书面边界。”
我看着她。
她补了一句:“写进协作备忘。”
我把手机放下:“你准备得很全。”
“因为我见过太多坏结局。”
“说一个。”
“有人把受助人故事发到网上,想逼机构回应。三天后,受助人的孩子被同学围着问他妈妈是不是骗钱。机构发了一条声明,说保留追究造谣者责任的权利。发帖人删号。受助人撤诉。”
她说这些时,语气没有变。
可她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腹压得发白。
“还有人拿债务合同去找媒体,标题写得很刺激,‘救命钱被吸血’。记者没核实完整,稿子发出去,当事人第二天接到催收电话,对方说她损害公司声誉,要求提前结清。”
“后来呢?”
“她把所有材料烧了。”
桌面上的录音计时跳到七分二十秒。
红点还在闪。
我说:“所以你不信媒体。”
“我不信失控。”江晚宁说,“媒体可以是出口,但不能是第一步。第一步必须是证据保全。”
“你查明德两个月,就只查到三份?”
“不止。”
“能说多少?”
“能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三份,是我能合法展示的。”
“其他不能说?因为没有授权?”
“也因为我还不知道你会不会把这些东西当成刀。”
这句话没有攻击性,但它很刺耳。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叶氏大堂外的雨。叶知栀站在门檐下问“那我们呢”,我说没有我们。
我以为自己已经把私人情绪切干净了。
可江晚宁把三份旧案摆出来后,第一个判断不是明德有多脏,而是她能不能信我不会把这条线变成私人清算。
这不是侮辱,是专业判断。
在这个局里,我不是天然的正义一方。
我是一个刚被骗婚、刚拆掉林砚、手里有钱有人有公关能力的豪门继承人。对外界来说,我的每一步都可能被解释成报复。
而明德只需要抓住这一点,就能把真正该回答的问题全部推开。
我说:“你觉得明德已经知道林砚这边会出事?”
江晚宁没有马上否认。
她从文件箱里拿出一张新的打印纸,纸上只有三行公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