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救命钱去哪里了(3)(1/2)
第一行,是一份关于明德慈善基金官网在昨晚二十三点四十六分,更新了《重大疾病救助项目申请材料规范提示》的文件。
第二行的提示中特别强调“严禁外部人员诱导受助家庭夸大病情、重复提交票据”。
而第三行的官网缓存显示,前一版规范里没有这句话。
时间是昨晚林砚被带走后不久。
叶氏董事会和医院退费记录还没有完全公开,外面知道的只是林砚涉嫌骗婚、骗助、资金异常。明德却已经把“外部人员诱导”“夸大病情”“重复票据”这几个词写进了规范提示。
他们在提前把锅往“外部人员”和“受助家庭”身上推。
我问:“你什么时候截的?”
“凌晨一点十二分。”
“有网页存证?”
“有,时间戳存证。不是公证,还不够硬。”
“但够说明他们反应快。”
江晚宁把纸收回去:“只能说明官网文案更新过,不能证明他们知道林砚案内幕。”
她一句话又把边界压了回来。
我说:“你很讨厌推断?”
“我不讨厌推断。”她说,“我讨厌把推断当证据。”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江晚宁皱眉:“你笑什么?”
“韩既白应该很喜欢你。”
“他喜欢所有不乱来的律师。”
“那他应该更喜欢你。”
她没有接这个话,只把笔盖扣上。
“沈聿。”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加入你的队伍。”
“那是什么?”
“确认能不能临时并案协作。”
“差别很大?”
“很大。”她说,“加入你的队伍,意味着目标由你定。并案协作,意味着目标由证据定。”
我手指在手机边缘点了一下。
“目标由证据定。”我重复了一遍。
“对。林砚案能查到明德,那就查明德。如果查不到,就停在林砚。明德能查到审核人,查不到宋维钧,就不能为了把他拖出来硬凑。”
宋维钧。
这个名字第一次从她嘴里出来。
明德慈善基金秘书长,公开场合最常出现的脸。财经采访里,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让每一分钱善款都抵达最需要的人”。
我没有接这个名字,江晚宁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就是边界。
人可以有判断,但卷宗里只能有证据。
我问:“如果证据最后指向宋维钧?”
“那就让他承担。”
“如果指不到?”
“那就不写他的名字。”
“你查了两个月,只接受这个结果?”
“是。”
她回答得太快,快到像早就问过自己无数次。
我沉默片刻,把手机备忘录转给她看。
上面只有六行。
林砚案材料目录走韩既白律所。
医院账目通过合法申请固定。
明德公开资料做外围图谱,不作结论。
沈氏公关不介入。
不私下接触患者及家属。
叶知栀不参与明德线。
江晚宁扫完,说:“还少一条,所有费用走合规合同,不能以个人名义支付。”
“可以。”
“再加一条。”
我抬眼。
她说:“你不能用这条线去换临海项目上的筹码。”
咖啡厅里那一点细碎人声又远了。
这些线还在外面咬着,任何一条都能把明德拖进商业战场。只要我在和临海谈判时抛出“明德基金异常”几个字,对方也许会暂时收手,也许会露出更多破绽。
这会很有效,也很脏。
我问:“如果临海和明德有关?”
江晚宁说:“那就等证据证明它有关。”
“如果他们先动手?”
“固定他们动手的证据。”
“如果他们拿林砚案反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