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份旧案摊开（2）（1/2）

我看着JY01的时间线。

去年十一月，患者提交申请。

11月3日，地方医院出院记录，疾病分期二期。

11月6日，明德系统接收材料，附件分期变成四期。

11月10日，一附院会诊意见加入申请包。

11月15日，明德初审通过。

11月22日，救助款拨付。

12月2日，患者签下八万元借款协议。

1月17日，车辆被查封。

时间线最末端没有红点，只有一张灰色便签。

投诉撤回。

江晚宁说：“这案子的核心不是他有没有病。他有病，也花了钱。问题是病情被加重，票据被重复计算，救助款没有冲掉借款，反而让他背上了更高成本的债。”

顾舟低声骂了一句，江晚宁没理他，转向第二条线。

“JY02，三十二岁女性，术后复查。申请材料里出现一页疑似远端转移记录。医院归档编号缺失，电子签章生成时间晚于打印时间三天。”

她把一张放大的对比图插进磁条

左边是医院存档页，右边是申请附件。

右边那一页的页眉格式和前后页不一样，字体细了一号，底部页码也缺一位。普通人看病历，未必会注意这些。但把两张纸贴在一起，差异很刺眼。

顾舟凑近：“这也太糙了吧。”

“糙不代表一定会被发现。”江晚宁说，“救助审核看的是材料齐不齐，不一定有人逐页找病案室核验。”

“所以他们赌没人查原件。”

“对。”

她又把一张票据编号表放上去。

同一组票据，投向三家救助机构。第一家五万元，第二家三万元，第三家七万二千元。明德不是唯一通过的机构，但明德这一栏的审核时间最早，且系统备注显示“材料由项目志愿者协助补齐”。

顾舟看到那行字，抬头：“志愿者是谁？”

“目前只能看到工号尾号。”

“尾号多少？”

江晚宁没回答。

顾舟转向我：“沈聿，这个得查。”

“查公开名单。”我说，“不碰患者。”

顾舟皱眉：“公开名单能查出什么？”

“先看它有没有出现过。”

江晚宁看了我一眼，才说：“明德官网每年会发志愿者优秀名单，合作医院活动也会有合影。公开资料可以做外围图谱，但不能拿来指认。”

顾舟吐出一口气：“行，先外围。”

江晚宁把第二条线末端的灰色便签翻开。

撤回理由很短。

家庭内部意见不一致，自愿终止投诉。

顾舟看见“自愿”两个字，嘴角压了一下。

“都自愿。”他说，“一出事就自愿。怎么这么巧？”

江晚宁说：“巧，只能让我们继续查。不能替代证据。”

“我知道。”顾舟抬手揉了把脸，“我就是恶心。”

江晚宁把第三份文件拿出来时，动作慢了一点。

JY03的线比前两条更长。

六十一岁女性，慢性肾病。她不是重症突然加重，而是治疗周期被拉长。原本六个月的透析预算，在申请表里变成十二个月。未发生的耗材费用提前列入，家庭资产申报中没有写已经获得的九万六千元商业保险理赔。

明德审核通过后，救助款进入医院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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