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被人推出去了（1/2）

我皱了一下眉：“现在就发？”

“不是发。”她说，“先准备。等视频出来，如果他们把林素兰推出去，我们不能第一句就反驳病人。第一句要说，尊重患者表达，反对任何机构利用患者回避资金问题。”

她说得很慢，像在拆一颗已经开始计时的雷。

“第二句，所有追责只针对材料、资金、合同和经办责任，不针对患者治疗本身。”

“第三句，要求明德公开回访原始流程、拍摄授权和是否存在利益安排。”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停在键盘边缘。

这三句没有情绪。

也没有给宋维钧留下“豪门攻击病人”的口子。

江晚宁看着我：“沈聿，这件事最难的地方，不是证明林砚骗钱。是你要在所有人都盯着轮椅的时候，把问题拉回账本。”

“公众会买账吗？”

“不会立刻买。”她说，“所以要等他们先动。”

我看着文件夹里的时间线。

顾舟还在明德楼下。

林素兰还在九层。

宋维钧的镜头还没放出来。

主动权现在不在我们手里。

可如果我们现在冲出去说她被安排，反而会把主动权彻底交给对方。宋维钧等的就是这个。他不怕我们查账，他怕的是账目旁边没有病人。

只要病人在镜头里，账就不再只是账。

那会变成一场看起来不对等的审判。

我保存清单，生成哈希，把文件拖进待律师审核目录。江晚宁拿出手机，拨给韩既白，简短说明了证据保全方向。她没有提灰名单，只说林素兰进入明德回访流程，需核对离院合法性和拍摄授权。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江晚宁挂断后，看向我：“韩律师联系医院法务。你先别直接找院方。”

“罗青檀呢？”

“她是护工，不是证据调取渠道。”江晚宁说，“她能说自己看见什么，但不能替我们拿病历、拿护理记录。”

我点头。

罗青檀在一附院。她胆子不大，之前愿意站出来，已经冒了很大风险。现在如果把她推到最前面，和宋维钧把林素兰推到镜头前没有本质区别。

人不是工具。

证据才是。

电脑右下角弹出顾舟的新消息。

“他们还没出来。九层窗帘拉着。”

紧接着又一条。

“刚才楼下有个营销号的人来问物业，说是不是有病人采访。物业没答。”

江晚宁看见这句，眉心沉了一点。

“他们可能不等正式片子。”她说，“先放风。”

“用路透？”

“对。模糊照片，匿名爆料，‘知情人称病母被追责逼到发声’。”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正式视频出来前，先把情绪烧起来。”

我拿起手机，给顾舟发消息。

“拍公开区域，不跟人，不接触媒体。留意是否有人在楼下故意放消息。”

顾舟很快回。

“知道。”

又过几秒。

“我已经看见两个拿手机拍门口的人，不像记者。”

我盯着这条消息。

宋维钧的动作比预想更快。

他不需要等剪辑完成。只要有人拍到林素兰进入基金大楼，配上一句“重病母亲现身明德基金求助”，舆论就会自己把剩下的故事补完。

江晚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她把白板分成三栏。

病情。

资金。

安排。

病情那一栏，她写下：真实住院、治疗状态、离院医嘱。

资金那一栏，她写下：退费、借款、转账、授权。

安排那一栏，她写下：车辆、访客单、拍摄、发布链路。

“他们会把这三栏搅在一起。”她说，“我们要把它拆开。病情归病情，钱归钱，谁安排她出镜归谁安排。”

我看着那三栏。

白板上的字不多，却把混在一起的舆论拆成了三条可以落地的线。

这就是江晚宁的习惯。

不和情绪争吵，只把问题放回证据能管的格子里。

十点四十八分，罗青檀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屏幕，接通，开了免提。

那边很吵。

像是在病区走廊，护士站的呼叫铃响了一声，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压过地面缝隙，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罗青檀的声音压得很低：“沈先生，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说，“你在哪？”

“一附院住院部。”她停了一下，像是走到了更偏的地方，“我刚才听见护士站在找林素兰的陪护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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