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哭给全网看（1）（2/2）

“不跟。”

“他都把屎盆子扣你头上了！”

“顾舟。”

电话那头一静。

我说：“不跟车。不接触。不让他们拍到你追人。”

顾舟呼吸很重：“他们现在就等我们急。”

“对。”

“那就这么看着？”

“看账号链。”

顾舟骂了一句，声音低下去：“我在看。第一个号发完，已经有三个号搬了，文案都差不多。‘被豪门追责的病母’‘林砚母亲首次现身’‘病人有没有沉默权’。这他妈不是提前写好的？”

“截图。录屏。保留发布时间。”

“我在弄。”顾舟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还有，评论区有人开始带江律师了。”

江晚宁抬眼。

我问：“带什么？”

顾舟停了半秒：“说江晚宁之前去医院逼问病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顾舟很快补：“我知道是胡扯。我没看见江律师去病房，罗姐也没这么说过。但他们开始把律师往里拉了。说你们一个沈家少爷，一个冷血女律师，拿法律压病人。”

江晚宁伸手。

我把手机递给她。

“顾舟。”她开口。

电话那头的火气明显收了一点：“江律师。”

“把带我名字的评论按热度、时间两组截。”江晚宁说，“不要只截骂得最狠的，截最早出现的。”

“为什么？”

“最早的，比最狠的有用。”

顾舟反应过来：“找首发？”

“找扩散起点。”

“懂。”他说，“我马上。”

江晚宁又说：“别用你的主号评论，别替我解释。”

顾舟短促地笑了一声：“我看起来像这么傻？”

江晚宁没接这句。

顾舟自己也觉得没底，咳了一下：“行，我闭嘴。”

电话挂断。

短视频平台的后台还在跳。

第一个视频二十七秒，很快被剪成了三种版本。

第一种保留了明德门口。

第二种裁掉了门头，只留林素兰哭。

第三种配上了前几天沈聿会继续依法追责的旧截图，旁边加红字。

“豪门追责，病母发声。”

中午十一点十五分，话题冲上本地热榜第九。

十一点二十二分，冲到第六。

十一点三十一分，出现第一条长文。

作者头像是蓝底白字的公益观察号，认证信息写着“公益传播从业者”。

文章标题很稳。

《病人不是完美受害者，但也不该被二次伤害》

全文没有替林砚洗白。

它承认林砚存在争议，承认资金去向需要查清，承认婚姻登记背后有复杂纠纷。

可每一段结尾都回到林素兰身上。

一个真实患病的母亲，是否应该被追问到镜头前哭泣？

一个不懂法律的患者，是否有能力判断儿子所有行为？

当资本、律师、舆论同时压向一张病床，我们是否还记得救助的初衷？

江晚宁看完，指尖停在最后一段。

“这篇不是给普通网友看的。”

“给谁？”

“给媒体和转发大号。”她说，“它提供了更干净的表达方式。”

很快，转发文案变了。

一开始是骂。

“沈家太恶心了。”

“有钱人能不能放过病人？”

“林砚错了他去承担，别逼他妈。”

二十分钟后，变成了更像人的句子。

“我不认同骗婚，但追责也要有边界。”

“病人可以配合调查，可不能被舆论审判。”

“希望各方回到事实，也给患者一点空间。”

这些话看起来温和。

可每一句都把我们推到同一个位置。

审判病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