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哭给全网看（1）（1/2）

电话断掉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忙音。

那一声比楼梯间的风更冷。

江晚宁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她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指腹停在边缘，像是在确认罗青檀最后那句话是不是还留在通话记录里。

顾舟的新消息还在电脑右下角跳。

“人出来了。”

“林素兰被推下来了，旁边还是那两个明德的人。”

“有两个拿手机的人在拍。”

“靠，他们故意让她停在门口了。”

我点开最后一条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顾舟站在明德基金大楼对面，隔着车流拍过去。九层那座灰白色办公楼没有任何特殊标识，门口却忽然多了几个人。林素兰坐在轮椅上，灰色外套搭在肩头，膝上压着那只透明药袋。一个穿米白色上衣的女人弯腰替她整理毯子，另一个男人站在轮椅后，手扶推把。

林素兰低着头，像是刚哭过。

门口有两个拿手机的人，角度很熟。

一个站在台阶侧面，拍轮椅和明德基金的门头。另一个故意退远，把林素兰、基金大楼和路边车流都框进画面。

他们不是路人。

真正的路人不会在病人刚出门时，先找最适合做封面的角度。

江晚宁看了十秒，抬手把视频停住。

“先别让顾舟靠近。”

“我已经说过。”

“再说一次。”她说，“他现在很容易被激。”

我给顾舟发消息。

“不靠近，不问话，不和拍摄的人冲突。拍公开区域，留原始文件。”

顾舟回得很快。

“我忍着。”

过了两秒，他又发。

“我真想把手机塞那人嘴里。”

我盯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

“忍着。”

发送出去后，我把视频拖到本地，文件名按时间改好。

明德门口视频，10点54分，顾舟拍摄，公开道路对向。

江晚宁看着我保存文件，拿笔在白板“安排”那一栏

门口二次拍摄。

她没有写“摆拍”。

能被证明的，是有人在门口拍了林素兰。

至于是不是故意，要等原始流、账号发布路径和时间戳自己说话。

十点五十八分，顾舟又发来一张截图。

不是他拍的。

短视频平台上，一个本地资讯号发了第一条。

标题是一句话：重病母亲现身明德基金，哭称只想活下去。

视频封面里，林素兰坐在轮椅上，泪痕挂在脸上，病号服领口露出来，透明药袋被放大到几乎占了半个画面。她身后的门头被虚化，但“明德”两个字还能看见。

发布时间，十点五十六分。

也就是顾舟拍到她出门后两分钟。

江晚宁把截图放大，看了一眼账号主页。

“这个号不是临时号。”

“本地吃喝号。”我说，“三十多万粉，平时发探店、商场活动、医院挂号攻略。”

“更适合。”她说，“不像黑公关，像生活号偶然拍到。”

视频只有二十七秒。

开头是林素兰在轮椅里抬头，眼睛红肿，声音发虚。

“我只是想治病，我也没想害谁。”

画面切了一下。

她手里攥着纸巾，肩膀一抽一抽。

“我儿子犯了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是沈家不能把我这个病人也往死里逼。”

弹幕很快盖上去。

“这不是林砚他妈吗？”

“她病成这样还要被追债？”

“豪门真狠。”

“沈聿不是说依法追责吗？依法追责也不能把病人逼死吧。”

第二段，镜头贴得更近。

林素兰哭得说不完整。

“他们来医院问我钱去哪了，问我是不是骗了钱。可我躺在床上，我能做什么？我只想活命啊。”

最后一秒，是她低头擦眼泪。

视频结束。

评论数刷新一次，从七百多跳到一千三。

顾舟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我接通，没有开免提。

“沈聿，你看见没？”他压着声音，还是能听出火气，“两分钟前发的，绝对是他们安排好的。我刚拍到人出来，这边号就发了，哪有这么巧？”

“原始视频留好。”

“留了。”顾舟说，“我还拍到那个资讯号的人上车，车牌也拍到了。要不要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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