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原件（2/2）

《林砚母亲哭诉：我不懂账，我只想活命》

每一个标题都绕开了一个问题。

钱去了哪里。

顾舟把第一版表格发过来。

文件名很长：林素兰视频发布链路初筛_1200版。

我打开。

第一行，明德基金项目纪实，发布时间11:40:12，原视频，标题“林阿姨：我只是想活下去”。

第二行，本地资讯号，发布时间11:42:03，搬运切片，标题“重病母亲哭诉别把病人逼到坐牢”。

第三行，公益观察号，发布时间11:48:31，长文引导，标题“病人不是完美受害者，但也不该被二次伤害”。

后面十几行，标题、正文、关键词高度重合。

顾舟在电话里说：“我把账号历史翻了一遍。这里有六个号之前发过明德活动。不是硬广，像探访、志愿者、公益日活动。还有三个号转过宋维钧的公开发言。”

江晚宁问：“有合同吗？”

“没有。”顾舟说，“公开页面看不出来。”

“那就只能写关联，不写合作。”

“知道。”顾舟顿了顿，“但有个东西不对。”

我看向表格。

“什么？”

“评论。”顾舟说，“第一条视频发出后不到一分钟，热评区已经有几十条带‘豪门逼病人’。正常视频刚发，先刷到的人不会这么整齐。”

我点开他标红的截图。

发布时间11:40:12。

评论区第一批热评时间集中在11:40到11:41。

“豪门逼病人，真开眼了。”

“林砚错了判林砚，豪门逼病人算什么？”

“这就是所谓依法追责？豪门逼病人也有理？”

“别让病人替资本战争买单。”

同一句话，换了不同外壳。

这些评论不是后面网友看完视频自然归纳出来的，它们像是先有了一个要推的词，再把视频塞进去。

江晚宁看完，抬头：“热榜词条是谁创建的？”

顾舟那边键盘声密了起来：“我查不到后台，只能看公开页面。词条页显示收录时间……等下。”

他忽然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急得像雨点。

我看着屏幕上的热榜词条。

#豪门逼病人#

它已经升到第二。

前面只有一个明星离婚的词条。可那个词条后面的热度数值开始下降，林素兰这条还在往上冲。平台推荐位换了一轮，林素兰哭泣的封面出现在首页中部。

顾舟那边呼吸声变了。

“沈聿。”他说，“你先别说话。”

我没出声。

江晚宁也停下笔。

过了几秒，顾舟发来一张截图。

不是视频截图。

是热榜词条页的公开缓存记录。

词条：豪门逼病人。

收录时间：11:37:08。

我看向第一条视频发布时间。

11:40:12。

中间差了三分零四秒。

顾舟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词条出现的时间，比视频发布时间还早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