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原件（1/2）

江晚宁的笔停在纸上。

“原件？”她问。

叶知栀听出她的声音：“江律师，是原文件。不是截图。文档名叫‘明德专项救助申请说明及受助人沟通口径’。林砚当时说是学长给他的，让我照着准备材料。我那时候没多想。”

我问：“文件格式？”

“Word文档，还有一个PDF版。”叶知栀说，“Word里有修订痕迹。我刚才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一页是‘受助家庭对外沟通建议’。”

江晚宁站直了。

“不要发到群里。”她说，“不要转发给任何人。你现在在哪里？”

“叶氏楼下车库。”

“用你的原电脑在吗？”

“在车上。”

“断网。”江晚宁说，“不要打开云盘同步。把文件所在设备、下载记录、林砚发给你的聊天记录都保留。我们让取证人员过去做录像。”

叶知栀呼吸轻了一下：“我明白。”

顾舟忍不住问：“里面写什么了？”

叶知栀沉默了几秒。

纸张声停住。

“有几句。”她声音发紧，“‘不主动回应资金细节，强调治疗真实和家庭困难。’”

我看着屏幕上的热榜。

林素兰正在视频里哭，说自己真病了，说自己只想活命，说自己不懂账。

叶知栀继续念：“‘如遇资助方追问费用，可表达不理解、不知情、害怕被追责。’”

“还有。”叶知栀说，“‘避免与资助方发生正面对抗，由项目人员代为沟通。必要时可由患者本人出面说明治疗压力。’”

顾舟在电话那头骂到一半，又硬生生憋住。

这份东西还不能立刻公开。

没有取证，没有来源固定，没有文档元数据校验，它就只是一份叶知栀拿出来的文件。宋维钧会说它是伪造，会说叶知栀被沈家控制，会说豪门为了洗白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素兰视频里每一句“我不懂账”“我只想治病”“不要把病人逼到坐牢”，都不再只是临场发挥。它们和模板上的沟通口径，开始对上。

读者知道这点。

公众还不知道。

宋维钧以为我们会急着反驳林素兰，不知道叶知栀手里还留着最早那份模板。

江晚宁拿过手机，声音很稳：“叶小姐，你现在不要接受采访，不发朋友圈，不回应任何私信。有人问你，就当没看见。”

叶知栀说：“如果他们继续拿我说事呢？”

“让他们说。”江晚宁说，“说得越满，模板越有用。”

叶知栀那边静了一会儿。

“我以前以为沉默就是体面。”她说，“后来才知道，我的沉默一直在帮他们补故事。”

没人接话。

她低声说：“这一次，我会按你们说的做。”

电话挂断后，顾舟那边立刻问：“我能不能先把叶知栀这条线标进去？”

“能。”我说，“只标‘疑似统一话术’，不要写模板内容。”

“懂，先不打草。”

江晚宁已经重新改表。

她把白板上的三栏又往下扩了一层。

病情：真实治疗，不能否定。

资金：退费、借款、转账，继续固定。

安排：离院、拍摄、发布链、话术模板。

最后一栏

流量异常。

十二点十八分，热榜第三。

办公室外的走廊开始有人低声议论。沈氏内部不可能看不见这场舆论。手机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财经号、法律号、本地号、情感号都在转。

标题越来越熟练。

《病人不是账本上的数字》

《沈家追责是否越界》

《当慈善遇上豪门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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