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威胁(1/2)
对方仍然以为唐建国的原始截图和聊天已经消失。他们收到删除回执,就把公开页面的空白当成证据链的终点。
他们不知道那部旧手机已经完成固定。
这层误判没有让罗青檀轻松。戴勇手里的照片说明,对方开始从病人转向带证人出来的人。
“我没拉谁。”她说。
“那最好。”
戴勇点开另一张图片。
这次不是照片,是一份投诉材料的首页。标题写着《关于护理人员违规接触患者资料的情况反映》。
被投诉人一栏已经填上罗青檀的名字。
私自留存患者联系方式。
以互助名义收集病历和项目材料。
引导患者家属对公益机构提出不实质疑。
将患者带至院外与无关人员接触。
每一项后面都没有证据,只留着待补充的空格。
“你们要把这个交给医院?”
“我没说要交。”
“那你给我看什么?”
“让你知道,别人也能投诉。”
戴勇收起手机。
“你是护工,不是记者,也不是律师。你手里拿着别人的病历,谁先解释不清楚?”
罗青檀没有说话。
“医院最怕隐私投诉。”戴勇继续说,“项目方要是正式发函,护理平台就得查。查多久,谁也说不准。你一个月不上班,能不能撑住?”
药店冷柜发出一阵低响。
罗青檀低头看着购物篮。创可贴的价格标签贴歪了,白色边角翘起来。她用拇指压了一下,没有压平。
她没有固定工资。
没有停职期间的基本收入,也没有可以预支的年假。排班一旦暂停,平台上所有病区都会同时看见她处于核查状态。就算投诉最后不成立,空下来的床位也早被其他人接走。
戴勇没有碰她。
他只把她赖以生活的排班表摆在两个人之间。
“我没有把病历给外人。”罗青檀说。
“这话留着跟医院解释。”
“你们可以去查。”
“谁愿意查?”戴勇笑了一下,“医院每天那么多事。收到投诉,先停岗最省事。等你自己受不了,签个情况说明,承认沟通方式不合适,再回来上班。”
这套流程和病人删帖时没有区别。
不需要证明罗青檀真的泄露隐私。只要先切断收入,再把恢复排班和一份认错说明绑在一起,普通人就会替他们完成剩下的部分。
罗青檀抬起头。
“情况说明也有参考模板?”
戴勇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录音了?”
“你不是在提醒我吗?”
“对。”戴勇看向她的外套口袋,“随便录。我哪句话威胁你了?”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留下那些最直接的字眼。
没有停岗通知。
没有不配合的明确后果。
他只说医院会查,平台会停,普通护工撑不起一个月。每句话单独看都像经验提醒。合在一起,才是一只放在她饭碗上的手。
“我最后说一次。”戴勇压低帽檐,“别再联系那些病人。你帮他们翻身,他们未必会记你的好。真出了事,他们为了保住救助资格,也会说材料是你偷拿的。”
“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走吧。”
戴勇看了她几秒。
“罗姐,别把好心用错地方。”
他转身离开。
自动门打开,夜风卷进药店。戴勇走出灯箱照亮的范围,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街口。
我没有追。
现在追上去只能得到一场没有结果的争执。录像已经拍到他连续变更路线,药店监控保存了接触过程,罗青檀的手机里还有完整录音。后面要查的是他从哪里出来、谁联系过他、那份投诉材料是否已经提交。
罗青檀站在货架前,没有动。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录音还在继续。
屏幕顶端弹出护理服务平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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