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卡片（2/2）

我没有上车。

罗青檀还站在药店门口。她盯着商务车消失的位置，握着证物袋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们是不是故意等他来？”她问。

“有这个可能。”

“他们想让顾舟打人？”

“他们想要一段能用的画面。”

罗青檀低头看向手机。护理平台的停班通知还停在屏幕上。戴勇已经把她的工作拿走，如果再拍到我们当街拦车，对方就能把跟踪、删帖和投诉全部包装成一次普通纠纷。

护工接触患者资料，患者还被外部人员煽动，甚至项目外勤遭到围堵。

每一句都能避开他们真正做过的事。

罗青檀按灭屏幕：“刚才要是拦住他，至少能问清楚是谁让他来的。”

“他不会说。”

“那我们就看着他走？”

“看着他走，和让他什么都不留下，不是一回事。”

我把证物袋平放在药店门外的塑料椅上，先记录卡片正反面，再让罗青檀把它装进去。封口贴压紧后，她在接缝处签名，写下拾取时间。

凌晨零点五十八分。

卡片上的手机号码完整进入记录。

我拨通顾舟的电话。

他没有开免提，背景里只有导航提示和发动机低响。

“车往哪边走？”

“医院北门方向。中间隔了两辆车，我没贴上去。”

“记录仪时间准吗？”

“连着卫星校时，误差不到一秒。”

“不要跟进医院内部路段。”

“我知道。”顾舟压低声音，“它右转了，进春华路。”

电话里传来转向灯的声音。

“前面有个红灯。它停下了。”

“别靠近。”

“隔着公交，看不全。”

“拍环境，不要只拍车。”

顾舟没有回应。几秒后，电话里传来连续两次快门声。

商务车没有在红灯后继续直行。它突然并入最右侧车道，压着黄灯拐进一条辅路。

夜班公交挡住顾舟的车。

等公交驶过，辅路入口已经空了。

“丢了。”顾舟说。

“停在有监控的位置。”

“就这么算了？”

“回来固定原始文件。”

顾舟沉默了两秒，方向盘被他拍得响了一声。

“行。”

我挂断电话，转向药店。

店员已经把刚才的监控时段记在便签上。药店的摄像头覆盖自动门，却拍不到银行侧面的停车位。戴勇离开药店后，只在画面边缘出现了几秒。

我们重新查看回放。

零点五十三分四十七秒，戴勇走出自动门。

他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站在灯箱外拨了一通电话。通话持续二十一秒。结束后，他穿过斑马线，进入银行外墙摄像头覆盖区域。

零点五十五分零九秒，商务车的右侧后视镜从画面最边缘闪过。

零点五十五分四十二秒，戴勇走出画面。

零点五十六分十七秒，罗青檀发现卡片。

时间能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