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卡片（1/2）

青禾咨询。

白色卡片夹在罗青檀戴着手套的指间，右下角沾着灰黑色鞋印。正面没有地址，没有姓名，也没有公司全称。只有四个字和一串手机号码。

我没有接。

“先放回原位。”

罗青檀手指一顿，又把卡片翻回背面，放到地砖缝旁边。

我打开手机录像，把药店门牌、银行外墙、公交站和卡片所在位置一起拍进画面。镜头靠近后，卡片边缘有一道新鲜折痕。泥印没有干透，旁边还留着半枚鞋底纹路。

罗青檀站在灯箱下，脸色发白。

“刚才他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手里没有名片。”

“离开时掉的？”

“我没看见。”

这张卡片可能是戴勇不小心遗落，也可能是他故意留下。现在判断没有意义。只要物品出现的位置、时间和接触过程完整，后面才能核它和谁有关。

我拍完原位，取出证物袋。

街口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响。

一辆深灰色商务车从银行旁边的临时停车位倒出来。车身没有开灯，直到后轮压过路沿，驾驶位才亮起近光灯。

罗青檀猛地抬头。

“是他。”

戴勇站在商务车侧后方。他压低帽檐，拉开右侧车门。上车前，他朝药店方向看了一眼。

车内还有人。

前排驾驶位只能看见一截深色袖口。副驾驶的手机举在车窗后面，摄像头正对我们。

他们没有急着走，像是在等人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从另一侧路口拐进来。车还没停稳，顾舟已经推开车门。

“戴勇！”

戴勇钻进商务车。侧门没有马上关闭。

顾舟冲过斑马线，抬手就要拦车。商务车向前挪了半米，又突然停住。副驾驶的手机跟着他的动作转动，镜头始终没有移开。

“回来。”我说。

顾舟没有停。

商务车驾驶员按了一下喇叭，车轮又往前滚。顾舟已经到了车头左侧，只要再跨一步，对方的行车记录仪里就会出现他主动挡车的完整画面。

我抓住他的外套后领，把人往后拽。

车头从他面前擦过去。

“你拉我干什么？”顾舟转身，“人就在车里！”

“他在拍你。”

“让他拍。”

“然后呢？”我看着还没有合上的侧门，“你砸窗，还是把人拖下来？”

顾舟咬住牙。

商务车没有加速。驾驶员把车停在离我们不到十米的位置。戴勇坐在侧门旁，帽檐下的半张脸朝向外面。

他在看顾舟。

副驾驶还在录像。

只要顾舟再追一次，今晚这件事就会从外勤人员跟踪护工，变成双方当街冲突。护理平台那份投诉也会多出一段现成材料。

他们不怕被看见，他们在等我们动手。

“车牌。”我说，“先留下。”

顾舟胸口起伏了两下。他转头去看车尾。

商务车突然提速。

尾灯亮起时，车牌被后保险杠上方的一层泥挡住了大半。左侧省份简称和中间两个字符还能看见，后面只剩一片反光。

顾舟骂了一声，立刻冲回自己的车。

“别追车。”我说。

“我有行车记录仪。”

“沿公共道路跟，保持距离。不要超车，不要逼停。”

“知道。”

他拉开车门，黑色轿车很快驶出路边。商务车已经通过前方路口，转向医院方向。两辆车中间隔着一台夜班公交和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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