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备份（2/2）

明德基金官网底部的联系电话，年度报告中的秘书处电话，去年公开募捐项目备案里的咨询电话，尾号完全一致。网页存证工具记录了页面地址、发布时间和抓取时间。

顾舟侧过身。“一个公开号码，能说明什么？”

“先证明它属于明德。”我说，“再查这段时间有没有呼叫记录。”

“基金会会给？”

“先发保全函，不问内容。”

江晚宁点开新文件，标题写得很短。

《电话系统及相关业务数据保全通知》。

范围限定在当天十八点四十五分至十九点整，资料类型包括座机来电日志、分机转接记录、客服系统工单、人工接听标记和录音文件存在状态。

顾舟看着“录音文件存在状态”几个字。“连录音也要？”

“有没有录音，属于事实字段。”

江晚宁在后面补了一句：不要求即时提供通话内容，不要求披露无关来电人的身份信息。

邮件发送前，江晚宁又把收件地址分开。

基金公开邮箱收正式保全通知。

年度报告中的审计联络邮箱收业务系统资料询问。

官网留言入口只提交不带证人的简短版本，防止对方借口“涉及个案隐私”直接拒收。

三处页面同时生成回执。

十八点五十二分，基金公开邮箱返回自动确认。

十八点五十三分，官网留言显示已受理。

审计联络邮箱没有回复。

顾舟低声骂了一句。“他们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但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找。”江晚宁说。

这个区别很重要。

周芸在直播里把矛头对准江晚宁，公众以为我们正在处理她展示的聊天截图。明德发布的旧通报也把舆论引向“律师是否越界取证”。只要没有人把电话时间和基金座机连在一起，明德就不会立刻去改动客服系统里的字段。

我们手里目前只有一个入口。

入口落不到纸上，就还不能成为证据。

顾舟继续查看直播平台的公开资料。周芸的直播账号在十八点四十二分编辑过《事情经过》，十八点五十八分进行了直播间预热，十九点整开播。

“她开播前十分钟去了哪里？”顾舟问。

“账号后台只显示编辑和登录。”江晚宁说，“平台没有开放通话数据。”

“直播前的公开动态呢？”

“没有。”

顾舟翻出周芸离开云汀会所后发布的预热视频。那段视频只有十几秒，背景是会所前台，镜头里没有电话，也没有时间提示。

他把视频逐帧放大。

周芸站在镜面前补口红，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整理头发。手机屏幕始终朝向她自己。视频发布后，她立刻离开。

“这里能看见手机界面。”顾舟把画面停住，“可屏幕反光太严重。”

江晚宁看了一眼。“只写可见内容。”

“什么都看不清。”

“那就写屏幕存在，不能辨认具体页面。”

顾舟靠回椅背，没再说话。

这一次，没人能从视频里补出一通电话。画面没有声音，时间来源是平台发布记录，手机屏幕也没有足够清晰的数字。再往下猜，只会给周芸多一条攻击我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