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备份（1/2）

周芸始终以为，我们手里只有林砚手机里那一份记录。

她举起文件列表时，特意把“ZY-LY”几个字放在镜头中央。她想让所有人相信，沈聿和江晚宁拿到的聊天内容来自她的私人设备。

这个判断本身没错。

错在她漏算了一份备份。

会议室的灯亮度调得很低，三块屏幕的光落在桌面上。左侧停着直播截图，中间是林砚设备的提取目录，右侧显示那份处于只读状态的补充记录。

两个校验值并排挂在文件名下方。

同一批材料，两个原始载体。

顾舟的手还停在鼠标上。“她不知道第二份备份？”

“她只知道警方拿过林砚的手机。”江晚宁说，“不知道后续还形成过第二份镜像。”

顾舟盯着目录，脸色稍微松了一点。“那现在把这份目录发出去，直接打她的脸。”

“发什么？”

“她说我们非法拿了她的东西。我们把来源摆出来，告诉所有人，材料来自林砚设备。”

“然后呢？”

顾舟一愣。

江晚宁把屏幕上的直播截图放大，周芸举着的那张《材料接收记录》占满了画面。

“她的说法有三个空缺。”江晚宁指着文件，“没有制作人，没有接收人，也没有形成时间。她把空白留给观众去填。我们现在公开林砚设备的材料，只能证明我们手里有一份来源清楚的记录，无法证明她展示的那张表和我们有关。”

顾舟咬了下牙。“她会继续说我们避重就轻。”

“她已经说了。”

“那就让她说？”

“让她把空缺留得更大。”

我看着那份直播原始流的时间轴。周芸展示《材料接收记录》是在十九点二十九分零七秒，之后她拿出文件列表，强调自己从未向我们提供过原始记录。

她正在利用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差别。

她展示的是纸。

我们核验的是电子数据。

纸张可以被重新打印，文件列表可以被重新命名，直播里的说法也能被剪成另一种顺序。真正能钉住来源的东西，只在原始设备、提取流程和校验值里。

我伸手点开系统界面。

灰白色的字段停在视线边缘，没有跳出完整答案。

“可验证入口：周芸／直播前准备行为／时间段：18:48—18:52”

“关联对象：明德基金公开座机”

“可验证字段：来电时间、号码归属、座机通话日志”

“缺失字段：录音、通话内容、通话双方身份确认”

我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几秒。

系统没有给录音。

也没有告诉我周芸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它只把一段时间和一个号码放到我们面前，剩下的要靠现实去碰。

我关掉界面。

“查明德基金公开座机。”我说。

江晚宁已经打开电脑。“官网、年度报告、公开募捐备案页面都有。现在用的是同一个号码。”

她把三个网页拖进同一张证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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