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截图（1/2）

江晚宁伸手接过屏幕，先看订单时区，再看账号。订单对应周芸的直播间，推广金额已经进入待投放状态。创建时间落在系统给出的电话时间段里。

“这能证明她在那个时候准备直播。”顾舟说。

“还不能证明订单由明德创建。”

“可她昨晚拿到过五万预付款。”

“预付款只有截图。”

“那这两个时间也太近了。”

“近不等于同一笔事。”

江晚宁把订单编号复制下来，提交到原有保全目录。她没有在文件备注里写“明德”，只写“直播推广订单创建时间与电话入口时间重合”。

顾舟看着那行字，脸色渐渐沉下去。

所有东西都靠近了。

电话时间靠近直播推广订单，推广订单靠近周芸的预热视频，预热视频又和提纲内容重合。可每条线之间还隔着一层缺失字段。

有人故意把证据拆成了几段。

只要其中一段无法落地，剩下的就会被说成巧合。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长线目标没有变化。

宋维钧要为明德基金的账负责，林砚案只是切入口。现在最重要的事也没有变化：先看钱，固定证据。

电话记录不在我们手里。

那就从能碰到的现实对象下手。

江晚宁联系明德基金公开座机。电话响了三声后进入自动语音。

“您好，这里是明德慈善基金项目咨询服务，请按一查询救助项目，按二查询材料进度，按三转人工服务。”

她没有直接询问周芸。

她只按了三。

转人工后，对方接通得很快。江晚宁开了免提，录音设备没有启动，电脑上的页面只记录了拨打时间和号码。她先说明身份，再报出保全函编号，询问电话日志由哪个部门保存。

对方沉默了几秒。

“这边只负责接听咨询，资料问题请以邮件回复为准。”

“当天十八点四十五分到十九点五分的座机来电日志，是否由你们部门保存？”

“我不清楚。”

“能否提供负责部门名称？”

“这个需要内部确认。”

“请记录我们的查询时间。我们不要求通话内容，只询问数据保存主体。”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几秒后，对方说：“已经帮您登记。”

江晚宁问：“工单编号？”

对方没有马上回答。

“女士，这边的登记属于内部流程，暂时不能提供编号。”

电话被挂断。

顾舟盯着已经恢复忙音的手机。“她听见保全函，也听见我们没有要求录音，还是挂了。”

“挂断本身没有意义。”

江晚宁关闭免提，将通话页面存档。她把拨打号码、接通时间、人工接听时长和对方拒绝提供工单编号全部写入记录。

这份材料只能证明我们拨打过官方座机，不能证明对方掌握周芸的来电。

我们需要的是明德自己的数据。

凌晨一点二十六分，明德基金终于对第一封保全函作出回复。

邮件正文依旧很短。

“我基金已收到贵方通知。涉及受助家庭及第三方机构的相关业务资料，正在按照内部流程核验。未经司法机关或监管部门正式调取，我基金暂不提供任何原始业务数据。”

附件里多了一张《数据保全范围确认表》。

表格只有一页。

保全对象勾选了“项目咨询记录”“客服系统工单”“人工服务记录”。

“座机来电日志”那一栏没有勾。

顾舟看见后，立刻站了起来。“他们漏了。”

“是故意漏，还是系统里没有？”

“这不就是答案？”

江晚宁把表格放大。“不够。我们要求的是座机来电日志，他们只确认了三个业务模块。电话系统可能单独归在行政部门，也可能真的没有接入项目系统。”

“那就让他们说明。”

“现在追问，他们会补一份解释。”

“他们已经在补。”

“解释也要留下。”

江晚宁新建回复，要求明德明确以下内容：公开座机是否接入客服系统；座机来电是否自动生成来电日志；项目咨询电话是否转接至分机；相关记录的保存期限；此次保全范围未勾选座机来电日志的具体原因。

邮件发出后，明德方没有再回复。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一点四十七分。

顾舟把身体陷进椅子里。“他们现在应该知道我们在查电话。”

我看着那份《数据保全范围确认表》。

明德漏掉的字段，可能是推脱，也可能是急着把电话系统从项目资料里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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