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救助名单（1/2）

江晚宁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

屏幕上的邮件正文很短，发件人署名是秦照棠，附件里是一份带有红头核验码的独立调查记者采访函。

韩既白摘下眼镜，看了一眼公函右下角的水印编号。“国新网备案编号可查。”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秦照棠跑深度调查跑了八年。三年前海晟信托境外暴雷案，第一篇揭穿穿透架构的内幕稿就是她签的名。她不接商业公关，只认纸质底册和原始凭证。”

顾舟端着凉掉的咖啡凑过来，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她手里真有明德基金过去五年的退费底册？我们查林砚和邵铭查了整整两天两夜，也才抓到青禾咨询最近三个月的流水，她一个人怎么拿到底册的？”

“调查记者的线，比我们埋得早。”江晚宁关掉手机预览，抬头看着我，“周芸昨晚在直播间一哭，明德基金以为能把舆论彻底做成死局。但他们忘了，声量越大，盯着水面下的人就越多。”

我看了看手表。

早上八点五十分。

律协调查组刚刚带走江晚宁的合规卷宗，楼下的自媒体和长焦镜头虽然散开了一半，但仍有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街角，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那是邵铭安排的盯梢人员。

“不能在律所见。”我说。

江晚宁明白我的意思。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同时将随身电脑装进防辐射屏蔽袋：“去老城区的胶片洗印厂。那里是老工业区，没有连片监控，也没有写字楼的物业登记。”

顾舟迅速在平板上敲了几下：“我和苏弥留在这儿盯舆情。邵铭那边刚才又有了新动作。周芸的账号九点整发布了预告，说今晚八点要连线三家所谓的地方民间救助会，发起‘受助者反霸凌自救基金’。水军群里已经开始按人头分发转账截图的预热文案了。”

“让他们发。”我站起身，“跳得越高，落下来的坑越深。”

我和江晚宁乘货梯下到地下三层，避开前台和地库主出口，换了一辆没有登记在沈氏名下的普通灰色大众，从后巷的消防通道开出。

车子穿过早高峰的拥堵路段，沿着滨江高架一路向南，开进城南的老工业园区。

九点三十分，车停在一栋灰砖结构的二层小楼前。这里以前是市电影机械厂的旧车间，现在挂着一家图文打样工作室的木牌，门口堆着废弃的纸箱和木架，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定影液酸味。

江晚宁推开锈蚀的铁栅门，走上逼仄的木楼梯。

二楼尽头的房间敞着门，里面摆着三台老式的滚筒扫描仪和两张长条木桌。阳光从高处的排窗照进来，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纸屑微尘。

一个穿着军绿色工装外套的女人坐在木桌后面。她留着齐肩短发，鼻梁高挺，脸上没有化任何妆容，眼底带着淡淡的血丝。

她手里捏着一截没点燃的细支烟，桌上放着一只沉重的黑色三防机械硬盘，以及厚厚两个用牛皮纸和麻绳捆扎的档案袋。

秦照棠。

听到脚步声，秦照棠把烟随手扔进空罐头盒里，抬眼看向门口。她的视线在江晚宁脸上停了两秒，随后落在我身上。

“沈先生，江律师。”秦照棠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速很快，“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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