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林母又哭了(2/2)
在公众的镜头里,沈家是动用法务围剿普通人的资本,叶知栀是翻脸不认账的豪门千金,而林砚和林素兰,是这场豪门丑闻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坐在我旁边的叶知栀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她是在十分钟前赶到会场的。她没有坐到前面,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林阿姨以前也这么哭过。”叶知栀的声音很轻,发着颤,“在医院走廊,在民政局门口。每次只要她一哭,林砚就会看着我,说他没有办法了。”
江晚宁没有看台上,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挂着现场的高清推流画面。
她用触控板拉大镜头,将画面定格在林素兰面前的轮椅扶手和桌牌上。
“沈聿,看座位牌。”江晚宁低声说。
我看向屏幕。
高清截图里,林素兰面前的亚克力牌斜斜放着。正面是“家属代表A”,但在透明亚克力底座的反面内侧,贴着一张极小的黄色不干胶便签。
那是基金会工作人员在会前布场时贴上去的内部标记。
便签上打印着一行极细的宋体字:
“情绪稳定度:高;哭点精准;镜头优先对焦;发言时长控制在五分钟内。”
在便签最下方,还有一个手写的黑色圆珠笔勾选符号,旁边签着经办人的缩写:SM。
邵铭。
这是一场被精确计量过哭点、时长和机位的公关表演。
连老人的眼泪和绝望,都是提前录入在会务流程表里的道具。
“林砚进去了,宋维钧就用林素兰接盘。”我说,“林素兰以为自己是在救儿子,实际上她是在帮宋维钧挡子弹。”
台上的林素兰哭得越来越凶。
她捧着话筒,开始按照某种节奏控诉,从病情的痛苦说到社会的冷漠,再说到沈氏集团法务的“冷酷无情”。
宋维钧抬手看了看腕表。
时间刚好过去四分三十秒。
宋维钧走上前一步,准备伸手去接林素兰手里的话筒,给这场卖惨画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句号。
林素兰吸了吸鼻子,由于哭得太急,呼吸开始倒不上来。她有些慌乱地从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成小块的白纸,想要擦眼泪。
纸页在慌乱中被抖开了一角。
林素兰眼神飘向那张纸,嘴里抽泣着,顺口念出了一句话:
“资本利用程序正义掩盖阶级傲慢,践踏特困群体的基本生存权……”
整整齐齐的书面语从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农村老妇人口中蹦出来。
林素兰念到一半,舌头打了个结,猛地停住了。
站在她身侧的宋维钧,伸出去接话筒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在骤然亮起的聚光灯下猛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