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救助协议（2/2）

媒体的闪光灯瞬间落在她身上。

叶知栀把档案袋里的东西倒在发言台上。那是厚厚一叠带有折痕的打印纸，纸页边缘有些发黄。

“这是林砚在今年七月三日交给我的第一份申请模板。”叶知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那天是学校基金会的活动。他说他母亲快不行了，需要我签字担保。他给我的表格最后一页，就带着刚才江律师展示的第七条退费条款。”

叶知栀抬起头，直视着台阶上的宋维钧。

“林砚所有的申请话术，从怎么向资助人描述病情恶化，到怎么要求资助人陪同去医院开证明，全写在模板的填写指南里。”叶知栀把那份指南翻开，推到大屏幕的投屏展台上，“指南上面写得很清楚：优先引导资助人垫付住院押金，避免资助款直接进入医院监管池；出院结算退费时，由受助人配合第三方人员在二号窗口提现。”

展台的高清摄像头把那份《受助人申报实操指南》投到了大屏幕上。

纸张底部的排版格式，和明德基金会官网下载的申请表完全一致。

宋维钧的呼吸开始变粗，胸口的银色公益徽章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这只是林砚个人的申报材料，不能证明是基金会的统一安排。”宋维钧身后的公关总监试图上前挡住镜头。

“那我手里这份呢？”

报告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韩既白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手里提着封好的证据保全箱。

韩既白走上台，从公证袋里取出一份盖着市公证处钢印的司法鉴定书，重重放在宋维钧面前。

“市公证处今天上午十点，对明德慈善基金会内部服务器的会务协同系统完成了全量镜像保全。”韩既白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法庭陈述，“林素兰领取的八千元津贴排座表、叶小姐手里的受助人填报指南，以及今天下午通气会的发言稿，全部提取自同一个电子文档库。”

韩既白翻开鉴定书的第三页，指着上面的加密哈希值。

“排座表的创建时间是昨天下午十六点，创建人账号直接属于宋秘书长办公室。”韩既白抬起眼，“而在排座表内部备注栏的最底层，清清楚楚写着八个字：优先安排高共情家属。”

宋维钧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江晚宁把叶知栀带来的那份最早的申请模板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模板最底端的微缩页脚处，印着一行极细的灰色防伪小字。

那是系统生成文件时自动打上的内控流水号。

江晚宁用放大镜对准那串小字，投屏上的数字被放大到整面墙宽。

编号开头是四个英文字母，后面连着一组培训库代码：MD-PX-2021-04。

那份教林砚一步步骗取资助、转移退费的申请模板，它的页脚编号，直接指向了明德基金会四年前的内部培训资料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