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公益只是入口（1/2）

屏幕上的蓝色光标停在最后一行。

邮件发件人是一串没有注册实名的动态乱码，主题栏八个字清清楚楚挂在桌面上：裴总，说明会已失控。

苏弥没有拔插头，她把随身携带的加密固态硬盘重新连上主机接口，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底层抓包指令。

“抓到了。”苏弥盯着跳动的绿色数据串，“发信节点走的是临海的一台物理代理服务器，端口在两分钟前刚刚关闭，但底层的通信握手日志留下了硬件物理地址。”

江晚宁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刚签完字的证据提取清单。她凑近屏幕看了一眼那串地址代码，眼底没有任何意外。

“宋维钧把所有罪责推给邵铭，以为能保住基金会的牌照。”江晚宁合上文件夹，声音很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局里也只是个随时能换掉的耗材。”

我看着被封存的主机屏幕。

林砚用母亲的重病当借口，骗取资助和退费；周芸在镜头前装受害者，拿抽成买奢侈品；宋维钧坐在台上立了十五年大善人的人设，用格式合同把患者逼成债务人。

这些人在公众眼里已经算得上机关算尽，可在背后这条资金链条上，他们做的事情，仅仅是把大门推开了一条缝。

“沈总，主机我们要带回局里做司法鉴定。”两名经侦人员走过来，给机箱贴上白色封条。

陈组长把一份回执递到我手里：“感谢沈氏法务和审计团队提供的底层账目线索。明德基金涉案的所有对公账户、外包协议以及相关的个人银行卡，民政和经侦已经启动联合冻结程序。三天内会有初步通报。”

我收下回执，点了点头：“辛苦。”

从多功能厅的后台走出来，整座大楼的喧嚣正在慢慢退去。

媒体记者聚在大厅门外，闪光灯隔着玻璃门不断闪烁。国新财经的那篇调查特稿已经在各大平台置顶，转发量过了百万。

周芸的直播间永久封禁，账号主体进入失信调查名单。

林素兰被救护车送回了一附院的特护病房，医药费由民政部门设立的临时救济兜底，不再受青禾咨询的协议约束。

唐建国、孟小雨和陈阿姨站在大厅角落里，手里攥着江晚宁帮他们梳理好的解约声明和报案材料。他们脸上的茫然退去了一些，虽然债务程序还没彻底走完，但压在头顶的退费协议已经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顾舟把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快步走过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宋维钧在地下车库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外面全是对着他拍的手机。这把火烧得够透，林砚那套骗助的把戏彻底没得洗了。”

“这只是第一层。”我说。

顾舟愣了一下，停住脚步：“什么意思？宋维钧进去了，退费的账查清楚了，这案子还没完？”

江晚宁在旁边接了一句：“明德基金三年经手的大病救助款接近一个亿，宋维钧和青禾咨询抽走的提成只有一千多万。剩下的八千多万资金，在定点医院转了一圈，最后全通过壳公司流向了同一个离岸账户。”

顾舟吸了一口凉气：“合着他们办大病救助，根本不是为了贪那点服务费？”

“公益只是入口。”我往前走，“救助款免税，医院流水合规，重症患者是最好的掩护。只要把钱在病人的账户里洗一遍，资本就能把见不得光的海外资金合法转成境内投资。”

走出大厦旋转门，冷风迎面吹过来。

台阶下方围着十几家还没离开的媒体，几名保安在前面拉开了隔离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的临时泊位上。车窗降下了半截，后排坐着一个男人，穿一件深灰色大衣，手里端着一杯没有热气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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