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公益只是入口（2/2）

裴景衡。

临海资本的实际操盘手，贺远山放在台前最锋利的一把刀。

顾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把手插进外套口袋：“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在等宋维钧的消息。”我说。

我迈步走下台阶，穿过媒体的视线，径直走到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旁。

江晚宁跟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车窗边缘。

车窗完全降了下来。

裴景衡转过头看着我。他脸上没有宋维钧那种伪善的微笑，神色冷淡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铁。

他的右手搭在车窗边缘，食指轻轻敲击着真皮饰板。在深灰色的袖口下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曜石方戒，戒面泛着冷硬的黑光。

“沈少爷手段不错。”裴景衡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起伏，“宋维钧在江城经营了十五年，你用了不到一周，把他送进了经侦支队。”

“宋维钧的手脚太脏。”我看着他，“他留下的账，够他在里面待上十年。”

裴景衡闻言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浮在嘴角，没有进到眼睛里。

他抬起右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枚黑曜石方戒在阴沉的天光下划过一道暗痕。

“一个干杂活的管家而已。”裴景衡语气随意，把纸杯放回车载杯架，“他以为自己在做慈善，其实连资金的底盘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你拔掉他，除了让明德换个理事长，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江晚宁上前一步，语气冷静：“裴总，明德基金所有的离岸接口和代付协议，我们已经做了全量取证。经侦的联合调查组很快会顺着服务器查到临海。”

裴景衡转眼看向江晚宁，眼神在她的律师工牌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开。

“江律师，合规调查需要证据链。”裴景衡淡淡地说，“给周芸买推广的传媒公司，今天中午十二点就已经完成了破产清算。至于那台服务器，半小时前因为线路老化发生了机房火灾。你们手里的截图，在法庭上连二级间接证据都算不上。”

顾舟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

我神色没变，目光从他的黑曜石方戒移到他的脸上：“账抹得挺快。”

“做生意，风控第一。”裴景衡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身形很高，站在台阶下的阴影里，低头整理了一下大衣的排扣。

“沈聿，叶知栀退婚，林砚进看守所，宋维钧身败名裂。”裴景衡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稳得没有任何波澜，“你把明德这条线扯碎，无非是想证明沈家不会任人摆布。”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我面前半米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

“但这八千多万的大病资金，从进入医院那天起，就不是明德的钱。”

裴景衡抬起右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黑曜石方戒撞在风里，透出一股森冷的压迫感。

“你查到付款方那天，才算真正进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