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沈聿只问谁付钱（2/2）

每个账号后面，都标着明确的到账时间、银行卡号开户行，以及对应的任务ID。

“最早收到钱的，是那个两百万粉丝的财经大V。”孟嘉指着第一行，“今天下午五点零三分，六万元直接打入其绑定的个人劳务账户。付款备注写的是：调研劳务报酬。但绑定的任务编号，就是针对秦记者的黑稿项目。”

顾舟盯着那个账号：“下午五点，那时候通气会甚至还没正式结束。”

“这说明内容是提前准备好的，跟现场事实没有任何关系。”江晚宁说，“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只要在这个时间节点把水搅浑，阻止沈氏的司法存证进入公众视野。”

苏弥把随身携带的计算器拿出来，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清脆的按键声在房间里回荡，几分钟后，她把两张汇总表格并排压在桌面上。

“沈总，星芒互娱这套账目里有硬伤。”苏弥抬头看着我，眼底很亮，“他们为了避税，把给自媒体大V的劳务报酬，全做成了‘日常耗材采购’和‘技术维护费’，开给海衡咨询的增值税发票上，品名写的是‘品牌调研’。”

顾舟没太听懂：“这有什么区别？”

“品名不符，涉嫌虚开发票。”苏弥说得很干脆，“而且海衡咨询在把这两百一十万打给星芒互娱之前，账户里刚进了一笔两千四百万的款项。那两千四百万的打款附言上，写着专项并购风险对冲基金。”

房间里的空气停滞了一秒。

“专项并购风险对冲基金。”我念了一遍这行字，“裴景衡用并购重组的钱，来养纪曼声的黑公关团队。”

江晚宁把公文包合上，拉链声干脆利落：“这就把整个逻辑链闭合了。林砚骗婚退费，宋维钧抽成套现，周芸拿钱封口，到最后的网络控评，全部是临海资本为了压低标的资产估值所做的前期铺垫。他们不是在做慈善，是在做商业猎杀。”

韩既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十五分。

“稽查和经侦那边的调证函明早八点半能送达银行。”韩既白说，“只要把海衡咨询的底层对公流水一封，星芒互娱和纪曼声手里的资金链立刻就会断掉。没有钱，网上的水军连半小时都撑不下去。”

秦照棠把桌上的相机包背在肩上，眼底的疲惫褪去，多了一分冷静：“我的第二篇特稿不需要再写林素兰的病情，也不需要跟他们解释我有没有拿车马费。我直接写这笔两百一十万的公关排期单。”

顾舟长长吐出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半瓶：“纪曼声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呢，搞了半天，她手底下那些文案连个错别字都改不明白。”

苏弥没有笑。她把桌上的发票底联一张张收拢，在桌面上磕整齐，放进透明的文件袋里。

苏弥说：脚本能骗人，发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