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沈聿只问谁付钱（1/2）

顾舟指着屏幕上的那个“坚”字，转头看我：“两份材料同一个错别字，这等于直接把手印按在公屏上了。我现在就让人把这两张截图发出去，让大家看看所谓的实名举报和自媒体爆料到底是谁在写。”

“发出去没用。”我拉过椅子坐下，“纪曼声手底下有几十个外包团队，真闹大了，她只要发个声明，说文案是实习生校对失误，顺手把锅甩给临时工，网上的注意力立刻会被带偏。”

秦照棠端着水杯，低声开口：“在舆论场上自证是无底洞。你说文案雷同，他们会说这是行业通用的公文格式；你说错别字一样，他们会说这是巧合引用。只要公众开始讨论错别字，大病救助专户里被转走的那几千万就没人看了。”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拿着同一份稿子到处恶心人？”顾舟手里的鼠标在桌上敲了一声。

“不跟他们聊文案。”我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母任务编号，“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们只问一件事，谁付的钱。”

孟嘉在键盘上按了几下，把那张母任务编号为HH-2026-ZB-0019的排期表重新拖到前台。

“母任务立项金额两百一十万。”孟嘉推了推眼镜，“这笔钱从海衡咨询打进星芒互娱的资金池，分成了七笔子支出。针对秦记者的十五万，针对江律师的二十万，走的全是同一个清算端口。”

苏弥把刚打印出来的一叠流水明细放在我面前。纸页上带着打印机滚筒的温度，墨迹很重。

“沈总，海衡咨询给星芒互娱结款，走的是预付款代扣模式。”苏弥翻开第一页，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条横线，“两百一十万不是事后报销，是三天前一次性划进监管账户的专项款。星芒互娱每分发一条黑稿，平台后台就自动核销一笔。”

顾舟凑过来看了一眼：“三天前？三天前宋维钧还在台上准备发言，他们就已经把封口和抹黑的预算打进去了。”

“裴景衡算得很准。”我说，“宋维钧把事情办砸了，纪曼声就启动预备方案。他们以为把合同签成咨询服务，法务上就抓不到直接关联。”

“合同能伪装，税务和银行底册伪装不了。”江晚宁把刚才收到的律协投诉函复印件拿出来，放在那叠流水旁边，“林素兰的代理律师签的是临海一家律所，但林素兰名下的账户上周刚被法院列入限制消费名单。她根本没有支付大额律师费和舆情公关费的能力。”

韩既白走过来，看了一眼投诉函末尾的委托代理条款：“如果是第三方代付，代付主体必须出具代付声明和资金来源合规说明。如果这笔钱直接来自海衡咨询或者星芒互娱，那这份投诉函就不是当事人维权，是典型的虚假诉讼与商业不正当竞争。”

调度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夜风一阵紧过一阵，刮得玻璃发响。

网上的谩骂还在持续发酵。秦照棠的账号依然被挂在限流状态下，同城广场里充斥着营销号统一口径的指责。但长条桌前，所有人的目光已经从热搜榜单挪到了财务凭证上。

“孟工，调出星芒互娱给各大营销号打款的结算明细。”我开口。

孟嘉在终端里敲下一串检索代码。屏幕上的数据瀑布快速流过，一张包含三十余个自媒体收款账户的清单被提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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