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百大洋十头猪,黑吃黑的见面礼!(1/2)
两匹瘦马刚翻过一道黄土坡,夹着沙子的冷风就抽了过来。
顺着风,一股子呛人的黑烟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还夹杂着女人哭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秦锋一扯缰绳,翻身下马,朝小罗压了一下手掌。
两人猫着腰,借着一道满是枯草的土坎摸了过去。
秦锋趴在坎顶,眯起眼扫了一圈。
村口土场上乌烟瘴气。
十几个穿黄皮的二狗子,正把一袋袋粮食从老乡的土屋里往外拖。
三个端长枪的蹲在左边粮堆旁抽烟,一个背着盒子炮的在右侧土墙根底下靠着晒太阳,还有两个在村尾牵着骡子。
秦锋扫完一圈,视线定在了村口正中央。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农死死抱着个伪军的大腿,脸上早被打得全是血,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长官……不能拿啊……那是种子!拿了种子,全村老小开春咋活啊……”
“滚一边去!”
带头的胖伪军一脚重重踹在老农心窝上。
老农闷哼一声,蜷在地上直抽气。
那胖子还不解气,骂骂咧咧地拔出王八盒子,枪管直接怼在老农脑门上:“再嚎?再嚎老子一枪崩了你个老绝户!”
周围的老乡被几条枪指着,缩成一团。
土坎后,小罗眼珠子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拉枪栓。
一只大手稳稳地摁在了他的枪机上。
秦锋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左边粮堆旁三个端长枪的,我动手之后你压制。村尾还有两个牵骡子的,打完前面你绕过去堵,一个别放跑。”
小罗使劲点了点头。
秦锋的目光重新落回村口。
胖伪军的枪管死死怼在老农眉心上,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
不能打头。
枪口顶着人,死前一痉挛就是两条命。
秦锋率先发难,但他根本没有上前肉搏的打算。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拇指拨开快慢机,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持枪威胁老农的伪军头目还没反应过来,双膝爆出血雾,惨叫着跪倒在地。
小罗在侧翼同时开火,交替掩护,精准击毙两名试图举枪反抗的死硬分子。
面对十几个慌作一团的伪军,秦锋枪口一压,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八路军新一团!缴枪不杀!”
在这种极度精准的战术速射和冰冷的杀气震慑下,残余的伪军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往村尾逃,纷纷扔下手中的破枪,抱着脑袋跪倒在冻土上,被两人轻松俘获。
老乡们全吓傻了,缩在墙根底下不敢出声。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试探着探出脑袋。
那断臂老农哆嗦着爬起来,看着秦锋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军装,嘴唇直哆嗦:“长……长官,你们是……”
“八路军的。”
秦锋把枪背到身后,走过去一把将老农拉起来,“老乡,粮食搬回去吧。一粒种子不会少你们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群伪军,对围过来的村民说:“枪我收了。人你们绑结实,别让他们跑了去报信。怎么处置,村里自己定。”
几个胆大的后生跑回家找绳子。
那个被打碎双膝的胖伪军疼得直叫唤,一个老太太冲上去朝他脸上狠狠啐了口唾沫,骂他去年冬天抢走了她家最后一口粮缸。
后生们下手也不客气,绳子勒得那胖子哇哇乱叫。
秦锋没管这头。
他蹲到胖伪军面前,把驳壳枪枪管搁在自己膝盖上,平平地看着他。
“你是这个维持会的头?”
胖伪军满脸鼻涕眼泪,碎裂的双膝血流如注,疼得已经顾不上害怕了:“不是不是……小的就是个跑腿的……会长姓马,三天前去县城进货了……”
“进什么货?”
胖伪军抖了一下,眼珠子乱转。
秦锋把枪管往前移了半寸,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他的手背。
胖伪军浑身一哆嗦,嚎丧似地往外倒:“盐巴!洋布!会长跟县城的日本人有路子,从鬼子仓库里拿货,倒到西边卖……赚了钱分一份给日本人……”
走私。
秦锋扫了一眼院子——三间青砖瓦房,院墙抹了白灰,角落里还竖着根半新不旧的电线杆子。
这排场不是一个收杂税的小维持会能撑起来的。
“钱在哪儿?”
“后院墙根底下……有个地窖……”
秦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小罗一歪头。
两人进了后院。
猪圈里十几头大肥猪拱来拱去,喂得滚瓜溜圆。
旁边的草料棚子堆着半人高的豆饼,比前头村民家的粮食还多。
墙根底下果然有块烂木板。
挪开,
两人顺着土阶下去。
地窖不大,塞得满满当当。
靠墙摞着几口粗麻袋,拆开一看,里头是海盐和成卷的灰洋布——都是日占区才有的紧俏货。
另一边立着一口樟木箱,上了一把黄铜锁,拴着根铁链子连在墙上。
秦锋抽出匕首探进锁眼,手腕拧了两下。
“咔哒”一声,锁弹开了。
盖子掀起来,小罗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花花的,满满一箱码得齐齐整整的现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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