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抛出大杀器!这帮泥腿子红眼了!(2/2)
“团长指哪,俺打哪!谁挡着俺们过活路,俺干他祖宗!”
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刷!”
“刷刷——!”
七百多号人,一片接一片地将手里的老套筒、汉阳造、甚至削尖的白蜡木杆子高举过头顶,直刺苍穹。
“杀鬼子!”
“保口粮!”
秦锋站在原地,硬生生受了这七百人的杀气。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张大彪,眼神冷酷如铁。
“一营长。”
“到!”
张大彪嗓子都喊劈了,浑身的血都在烧。
“带队。全副武装,负重越野五公里!跑不到的,中午没饭吃!”
“是!”
冲锋号嘹亮地吹响。
新一团所有人像下山猛虎一般,红着眼睛冲出了村口。
李云龙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骂:“都没吃饭啊!跟上老子!跑不动的趁早回家抱孩子去!”
秦锋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队伍卷着黄土跑远。
队伍的末尾,老王头捂着胸口,跑了不到两百米就开始剧烈咳嗽,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少了三根手指的孙铁柱,瘸着一条腿,死死咬着牙往前挪,摔倒了又爬起来,满手是泥。
秦锋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瞬间便被极致的冷静与理智覆盖。
他转身推开团部破木门,走到炕桌前。
桌上放着一本卷边的花名册,旁边是一根红蓝铅笔。
半个时辰后。
“痛快!”
李云龙满头大汗地挑开门帘钻进屋,抓起桌上的凉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老首长,您刚才那几句话,比我李云龙砍十个鬼子的脑袋都管用!这帮小子刚才跑起来,简直不要命了!”
“就是……”李云龙喘了口粗气,脸色垮了下来,“弟兄们身子骨太虚。这五公里跑下来,大半个团掉队了。咳血的、瘸腿的,全在后头土沟里趴着呢。”
秦锋没抬头,手里的红蓝铅笔在花名册上重重地画下最后一个圈。
“所以,我没去校场盯着。我要的就是他们跑不动。”
秦锋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将花名册转了个圈,推到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花名册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刺眼的红圈。
“这是什么意思?”
“红圈里的,全退下来。”
秦锋靠在椅背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退下来?!”
李云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老首长,您开什么玩笑?刚把大伙儿的火拱起来,您现在说要赶人?这上面画圈的,少说有三百号人!退了他们,咱们团连个营都凑不够了!”
秦锋伸出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王麻子。四十五岁,瞎了一只眼,右腿有贯穿伤。你让他去端刺刀?”
手指往下移。
“赵二牛。肺痨。跑个五公里能咳出血来。孙铁柱。少了三根手指头,连枪栓都拉不开。”
秦锋抬起头,眼神极度迫人,逼得李云龙倒退了半步:“全团七百人,带伤带残的占了一半。刚才五公里越野,已经把底裤漏出来了。你带着他们去打仗,是去杀鬼子,还是让他们去给鬼子的重机枪当活靶子?”
李云龙双手死死撑在桌子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老首长!他们是带伤,可他们都是从苍云岭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们有经验!再说了,他们刚发了誓要保秋粮,你现在赶他们走,不是拿刀剜弟兄们的心吗?!”
“留他们在作战连队,才是糟蹋英雄!”
秦锋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与李云龙针锋相对,声音斩钉截铁:“新一团的功臣,绝不能白白死在无谓的冲锋路上!明天一早,把名单上的人全给我挑出来。他们是火种,发安家费,转后勤,筹建修械所、被服厂和地方民兵!”
李云龙愣住了。
他看着秦锋那双通红却冷静的眼睛,原本满肚子的邪火突然像被抽干了一样。
他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位老首长不是冷血,而是把最深的情义,藏在了最残酷的军规里。
“那……那作战连队的兵源怎么办?”
李云龙的气势弱了下来,急得直搓手,“就剩不到四百人,拿什么打建制?”
秦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谁说招兵一定要贴告示?明天一早,老子教教你怎么拿肉,生生砸出一个主力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