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截胡楚云飞!烧了总部急电,今晚就牵马!(2/2)
“副团长,刚才要是真走火……”
“走个屁的火。”李云龙一把扯开领口的盘扣,往黄土路上啐了口唾沫。
“一帮没见过血的小崽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揉了揉被风吹僵的脸。
“娘的,网纹握把,平口枪套,是花口撸子。脚上还蹬着翻毛皮靴。”
“在晋西北这穷乡僻壤,底下跑腿的侦察兵能有这阔绰身家,只有二战区楚云飞的358团。”
李云龙回头看了一眼万家镇。
“楚云飞那帮孙子踩好盘子了,今晚准下口。走!回村!四百匹马,一根马毛都不能落到他姓楚的手里!”
…
天黑透了,王家沟。
风穿过团部院子里的老榆树,呜呜直响。
秦锋坐在桌前,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木炭,正在一张草纸上画万家镇地形。
门帘被撞开。
李云龙带着一身寒气和土腥味进来了。
把那件勒得他浑身酸痛的绸衫一把扯下来扔在炕沿上。
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缸,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凉水。
“摸透了。”
李云龙用手背一抹嘴,水珠子顺着胡茬往下滴。
“镇东头三个暗哨,军营门口两个。伪军那个姓马的营长钻了窑子,营里连个放屁的都没有。”
“要命的是,楚云飞的人在聚仙楼蹲着了,看架势,今晚就要动手。”
张大彪在旁边听得直搓手。
“团长,修械所复装的子弹全发下去了,坛子雷也备好了。一营随时能拉上去!”
秦锋没说话。
手里的木炭在草纸上划过。
在万家镇西侧马厩的位置,画了个黑圈。
咔吧。
木炭断了。
“报告!”
通讯员急匆匆的跑进院子,带进一阵冷风。
“进。”秦锋没抬头。
通讯员递上一张电报纸:“团长,总部急电。”
秦锋接过电报。
张大彪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横肉一哆嗦。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严禁与友军发生任何形式摩擦,破坏统一战线。各部若遇友军行动,必须主动避让。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煤油灯芯哔啵爆火花的声音。
“避让?”
李云龙一脚踢飞脚边的半截木头桩子,指着那张纸大骂。
“老子避他姥姥!那四百匹马是老子先踩的盘子!他358团富得流油,咱们新一团连根烧火棍都凑不齐!这电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
“团长,这可是总部的死命令。要是真交了火,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秦锋捏着那张电报纸。
纸张边缘在指腹上擦出沙沙声。
站起身,走到屋角的火盆前。
火盆里的炭火快熬尽了,灰白色的死灰下透着点暗红。
秦锋把手里的纸片团成一团,松开手指。
纸团掉进炭灰里。
先是冒出刺鼻的青烟。
接着腾的一下,窜起团明黄色的火苗。
借着火光,秦锋转过身。
拿起桌上那把擦得干净的九七式狙击步枪。
咔哒。
枪栓拉开。
一颗子弹被推进枪膛。
“团长!”张大彪看着那张盖着总部大印的电报化成黑灰。
李云龙张着嘴,忘了把手里的茶缸放下。
秦锋低头看着枪栓,大拇指拨开保险。
“我刚才在看地图,没听见通讯员喊报告。”
他抬起眼。
“你们看见什么电报了吗?”
李云龙愣了一下。
一拍大腿,咧开大嘴。
“啥电报?俺老李大字不识一个,刚才就看见团长往火盆里扔了张擦屁股纸!”
张大彪咬了咬牙,腰杆挺直,脚跟一碰。
“报告团长!一营今晚没见过通讯员!”
火盆里的纸烬暗了下去,变成一小撮黑灰。
秦锋走到门口,挑开满是破洞的门帘。
外面的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秦锋看着黑透了的夜空说。
“今晚,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