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恶人先告状（2/2）

庄彩云面色一白，她没想到沈素年居然真的一点都不肯通融，这话看似公正，可在这种时候，这种公正的话，已经算是对奴婢的偏袒了。

“娘娘说笑，谁敢让您和稀泥呢？”

庄彩云冷冷一笑，事已至此，那就只能随机应变，反正一口咬定这丫头偷东西就是，又有谁能证明她不是贼呢？

“沈妃娘娘，我……我没有偷过主子的东西，请娘娘明鉴。”

蕊香虽温柔怯懦，却是个聪明灵巧的丫头，沈素年口中的回护之意自然能听明白，一时间又要跪下去磕头，却听沈素年淡淡道：“你没偷过东西就好好说话，有理不在声高，是不是贼也不会按照你磕头的数量定。”

她声音清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力量，蕊香心中重又惴惴不安起来，却也不敢磕头了，乖巧站在一旁，垂着头等待沈妃娘娘问话。

沈素年这才看向庄彩云，淡然道：“你说这丫头偷东西，倒不知她偷了你什么东西？”

“好教娘娘知道，昨天赶她出去，不是因为我刻薄，而是这丫头又犯了手脚不干净的老毛病，居然敢偷我的簪子，那枝簪子是我心爱之物，所以我气不过，便命人打了她一顿，赶她出院子，省得我看见她就心烦。从前这样事也不是没有过，但也不过只一天罢了，晚上她都会自己回来。因此今早奴才们来禀报，说她昨晚没回来，我还很为她担心，哪想到这贼骨头居然狼子野心，竟敢背叛污蔑主子。”

她说话的时候，蕊香数次想要反驳，终究不敢，这会儿说完了，蕊香便忙不迭叫道：“沈妃娘娘，奴婢冤枉，奴婢怎敢偷我们姑娘心爱的簪子？奴婢……奴婢就是三年前，有一天姑娘说首饰盒里那枝珠花簪有些旧了，准备赏人，还说要我们好好干活，谁活计做得好，就把这枝簪子赏给谁。后来姑娘出去了，我在屋里打扫，见那枝珠花簪子就放在妆台上，我……是我罪该万死，我想着姑娘厌弃我，不可能赏我，我……我就忍不住拿着那枝簪子往头上比划了一下，恰好被小丫头佩儿看到，她告诉了姑娘，姑娘打了我一顿，从那之后，我……我真再也没动过屋里任何东西一指头……“

庄彩云撇嘴冷笑道：“做贼哪有承认的？你以为有了侧妃娘娘做靠山，便可以抵赖了？问问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是个贼骨头？”

沈素年呵呵一笑，悠悠道：“这话可笑，刚刚我还说秉公而断，这会儿就成蕊香的靠山了？彩云姑娘这是话里话外暗示我要徇私么？”

“妾身不敢。”庄彩云略微福了福身：“妾身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如此胆大，人赃并获的事，她也敢抵赖。”

沈素年道：“哦？人赃并获？怎么个人赃并获法儿？你说来我听听。有数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