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巧舌如簧（2/2）

庄彩云心里发慌，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嘴硬到底，却见沈素年皱眉道：“蕊香又不是傻子，她要偷，难道不该偷你盒子里不常用的首饰？为什么要偷你心爱的簪子？你每天要佩戴，一旦丢了，岂不是立时就要被发现？她是伺候你梳头的，对你的首饰应该再熟悉不过，你说，她为什么不偷那些不用的，非要偷你心爱之物？她是嫌皮子痒，想挨你毒打吗？”

“她？”庄彩云结巴了一下，立刻道：“她自然是喜欢的了不得，才忍不住下手。但凡是贼骨头，哪个不抱着侥幸心理？她打量着只要不被抓住，我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就下手了呗。”

“胡说。”沈素年冷哼一声：“按你之前的说法，蕊香乃是惯犯，偷过许多次东西，一旦这簪子丢了，她难道不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你拿她没办法？你怎会拿她没办法？你一个主子，疑心奴才偷东西，难道还会和她们讲人赃并获的道理？我看蕊香身上的伤，你似乎也没这个耐心。”

庄彩云咽了下口水，想了片刻方道：“这是娘娘考虑周全，贼骨头贪心上来，又哪里会想到这些，自然想下手就下手了。”

“没有，我没有……”

蕊香含泪分辩，沈素年一抬手制止了她，紧盯着庄彩云沉声道：“你说蕊香是惯犯，可是有真凭实据？她每次偷东西，都被你抓住了？”

“即便没当场抓住，去她的屋里，也是一搜一个准儿。”

庄彩云心下笃定了一些，得意想着自己还是很机智的，方能挺过侧妃娘娘这咄咄逼人的攻势。

却见沈素年忽地一笑，重新将身子靠回椅背上，悠悠道：“好，既然她是惯犯，那你为什么会容忍她到今天？寻常主子，但凡丫头们犯过一次偷盗罪，立刻便送到主母那里处置了，你怎会忍着蕊香到今天？别告诉我你有这个容人之量，蕊香身上的伤可是新伤叠旧伤，数也数不清。”

庄彩云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样问，当即答道：“我为什么要容忍她到今天？自然是因为她是前王妃送过来的丫头，俗语说得好，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一个贼骨头，我凭什么要忍她？可这是王妃的一片好心，我岂能辜负？所以娘娘先前指责我怨恨嫉妒王妃，实在是太冤枉我。”

说到这里，两滴泪适时流下，看着似乎是对前王妃有无限追思。

而庄彩云明显还没表演过瘾，开口便要继续诉说一番自己对前王妃的深情怀念，但沈素年哪里耐烦听这些，一挥手打断她，直截了当地问道：“既然这般敬服王妃，敬服到连偷窃的丫头都不肯送出去，那为什么又要将蕊香毒打成这样？这就是你对王妃的敬意？”

“我对王妃敬服，但这种丫头，难道我不该教她做人吗？一旦将来放出去了，名声在外，人人岂不都说是王妃识人不明？王妃已经逝去，我又怎能让她名声受损？只恨我这样的毒打，也没让她幡然醒悟，依然屡教不改，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