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到底还是栽了（1/1）
“哈哈哈，真是好伶俐的口齿。”
沈素年啪啪拍了几下巴掌，目光却是锐利如刀锋，盯得庄彩云心中发寒，正忖度着自己应该过关了，就听对方沉声问道：“既然蕊香屡教不改，你为什么不把她放去那些不重要的位子上？例如叫她去洒扫庭院烧水劈柴。做这些粗活，一来没有染指财物的机会，二来以作惩罚。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一层，为何你还要让她在重要的寝宫厅堂里活动？这和把老鼠放进米缸里有什么两样？”
庄彩云心头一震，待要再寻理由，一时半会儿哪里能想到？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虽然她……她屡教不改，可我……可我总还想着她能改过自新，所以……所以才一直给她机会，哪知她……她这样的不中用。”
沈素年戏谑看着已经显出不安模样的庄彩云，淡然道：“哦？如此怜悯，如此的用心良苦，打起来却是毫不容情。彩云姑娘，你自己说说，这道理通吗？或者你觉着我这是在故意为难你？放心，我不会做这个恶人。不过殿下应该快回来了，不如我们请他过来帮忙断一断，到那时，你该心服口服了吧？”
说完便对门口的红莲道：“红莲，去二门外传话，殿下若是回来，请他即刻来我这里……”
不等说完，便见庄彩云猛地抬起头，慌乱叫道：“不……不要……不要请殿下过来，这……这么点小事……是，我……我是对蕊香狠毒了些，我认罚就是。沈妃娘娘想怎样罚我？我都认了。”
“那可不行。”沈素年微微一笑：“你这般地振振有词，我便罚了你，只怕你也不服，日后到处说我是刻薄寡恩，打压你们这些王府旧人，这个名声我如何担得起？”
“不会，妾身……妾身心服口服，娘娘说得没错，是我处置不当，我……我既然有心给蕊香机会，就……就不该这样毒打她，是我连自己的心思都没看清，自相矛盾。娘娘，妾身真得服了，求娘娘责罚。”
沈素年不语，庄彩云咬咬牙，忽地重重磕下头去。
身为王府旧人，她太清楚顾云霄对王妃的感情，刚才和沈素年的唇枪舌剑，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一旦被殿下知道，对方怎会放过这种疑点？与其到那时被他怀疑害死王妃，倒不如现在坦承一切。她和她的家族可都承担不起谋害王妃的罪过。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只能如此了。
沈素年静静看着她，也不言语.庄彩云知道在这位侧妃面前，自己是万万糊弄不过去的，无奈之下只得痛哭道：“不敢欺瞒娘娘，我……我年少时在街上曾经见过殿下一面，从那之后，便念念不忘，原本这一份相思只能埋在心里，可谁知许是上天怜我痴心，竟教我入了王府，得偿所愿。那一段时光，我简直开心的要飞起来。我……我那时想着，只要殿下能分一点目光给我，我就知足了，我这一生就都值了……”
沈素年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就是蓝颜祸水。顾云霄啊顾云霄，你看看你惹下的相思债，最后还要我替你还，简直没有天理。
庄彩云仍在哭诉，许是憋在心里许多年的话终于能畅所欲言，她原本还想着怎么保全一些龌龊心思，可这一开口便收不住了，痛哭道：“可是我没想到，殿下一颗心就只在王妃身上，别说我，就是姜妃娘娘那样倾国倾城的姿色，又是皇上赐给殿下的侧妃，也不能得多少垂青。日子久了，我看着王妃，心里便渐渐添了许多的嫉恨，我不明白，王妃对王爷，也并没有什么温柔恭敬，嬉笑怒骂都是家常便饭，那是王爷，她怎敢如此恃宠而骄？偏偏王爷……王爷对着她，怎么都不恼，却将我一颗真心踩在脚下，看也不看一眼，我……我实在受不了，可又不敢做什么。这时王妃将小蝶给了清寒，又把蕊香送过来，呵呵！真是好体贴的心思啊，叫外人都夸她一声贤妃，可是她的真面目，府里的谁不知道？她是那种体贴的人吗？”
沈素年嘴角抽搐两下，要不是被身份限制，她这会儿已经拍案而起了：什么东西？我难道不是这种体贴的人吗？我和顾云霄那是我们两个的事，知不知道顾云霄爱得就是我这种鲜活个性？可是对你们，本宫向来都是体贴温柔，想着大家都是被万恶封建社会残害的姐妹同胞，我……我这样的心思，居然就换来这样的评价？啊？一颗真心就都错付了？我什么真面目？青面獠牙还是血盆大口？你们……你们……这还有天理吗？
“娘娘。”
红莲见她气得眉眼都变了，忙赶上前道：“娘娘别动怒，何苦和这样愚蠢嫉妒的东西一般见识？她心中怨恨前王妃，自然要给她安个罪名。府里人知道什么？府里人只知道前王妃温柔仁厚，娘娘您宽严并济。只有这些心如蛇蝎的小人，心中才会百般编排，娘娘可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嗯，不愧是我选的丫头，红莲还是会安慰人。
沈素年点点头，一旁碧萝连忙帮她顺着心口，得了两个丫头给予的慰藉，这股无名火总算压了下去，沈素年冷冷问道：“所以你心怀怨恨嫉妒，就处心积虑想要谋害前王妃……”
“没有，我没有。娘娘明鉴啊！天地良心，我……我要是敢起这个念头，教我天打雷劈万箭穿心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庄彩云立刻摇头，尖声大叫否认。沈素年紧盯着她，好一会儿，见她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颓然坐倒在地，这才淡淡道：“起来坐下说话，把你的心思都说出来。不然只凭你在这里赌咒发誓，难道能当证据吗？”
庄彩云惨笑一声，也不起身，就坐在地上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轻声道：“娘娘何必还要问呢？我的心思都说出来了。我确实嫉妒王妃，嫉妒她能得到殿下全部的爱，但再嫉妒，我也只敢拿蕊香出出气而已，哪里敢想那千刀万剐的罪行？娘娘……娘娘您睿智仁慈……您该不会一定要将谋害王妃的罪名栽在我头上吧？我一个侍妾，便是害了王妃，殿下难道就能多看我一眼？我……我真不敢想这种事，我也没有害死王妃的机会，娘娘，我担不起这个罪名啊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