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没有（1/2）

沈素年不说话，只仔仔细细看着她，心想这份嫉恨倒也是人之常情，谁叫你方绮年站得太高，有数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庄彩云这个反应表现，的确不像是凶手，倒也不能因此就硬把罪名栽给她。

正琢磨着，忽见庄彩云直起身重新跪住，绝望道：“娘娘不信，妾身愿以死明志，只求娘娘……放过我的家人，我从入了王府，就没回去过，我在这里做下的事，她们一无所知，求娘娘成全。”

说完重重磕下头去，忽见红莲冲过来，指着她厉声道：“你是要以死明志？还是要畏罪自杀？若你没犯下谋害王妃的罪行，又何须去死？你害死王妃，还想轻轻巧巧留下全尸，赚个以死明志的贞烈名声，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不……不是。”庄彩云立刻又慌了，连忙分辩道：“我只是……我只是想着娘娘必定要说我狠毒，恐怕她……她不能容我，若是殿下知道这件事，他……他一直为王妃的死耿耿于怀……”

沈素年打断她沉声道：“所以你怕他不管青红皂白，就把罪名栽在你头上，到那时你想一死了之都不得，还要遭受千刀万剐之苦，甚至连累家族，是么？”

庄彩云不语，显然就是这个心思。素年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恨你狠毒是真，但也不会因此就恨不得你去死。事到如今，你给我如实道来，蕊香是不是被你无故毒打？什么偷东西的话，都是你编来逃避责任的，是也不是？”

庄彩云默然点头，声如蚊蚋道：“是。”说完又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道：“可是娘娘，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谋害过王妃，真的没有啊！娘娘明鉴。”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红莲也红了眼圈，瞪着庄彩云大声道：“你还记得王妃的话吗？赌咒发誓有用，那还要律法做什么？你以为你在这里发毒誓，就能掩盖罪行了？”

沈素年眨眨眼，暗自努力回忆：呃……我说过这话吗？我好像说得是道歉有用的话，要监狱干什么？红莲这蹄子，还挺会活学活用。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王妃不是我害死的啊，我知道赌咒发誓没用，可我还能做什么呢？都过去三年了，殿下恨不能把凶手生撕了，可就是一直没找到，如今……如今……娘娘，求娘娘明鉴，让我死我没有怨言，但千万不要让我做这个替罪羊，我家人是无辜的啊……”

看着庄彩云声泪俱下，一向讲究风度仪态的女人，连鼻涕泡都出来了。沈素年深深叹了口气，沉声道：“你这会儿知道自己家人无辜，你毒打蕊香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是无辜的？”

说完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吧，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将你当成替罪羊。但是我提醒你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王妃真是你害死的，庄彩云，你也别想逃脱制裁。若你这会儿说真话，我还会怜你家人无辜，为他们在殿，我也不会再为你说一句话，而殿下会怎么处置你的家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是，娘娘，我知道，如果是我害的王妃，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认？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庄彩云一骨碌爬起来，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眼希翼地看着沈素年，却见她挥挥手：“好了，你回去吧，从此刻起，不许你出门一步，至于怎么处置你，我还要禀报过殿下后，再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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