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他们的心血不应该被浪费。”
那罐豆腐很重,付胜昔换了只手端,大概是看在这罐豆腐的份上,付胜昔很耐心地说:“你可能搞错了。一,照片不是我拍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二,如果没有人故意招惹我,我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把本来不属于我的工作给好好做完。三,这些远不到让我生气那步。”
付胜昔站在摄影棚外的的猎猎风雪中,身体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但他倔强地站在那里岿然不动。金阁越美就越容易让人催生出毁掉它的冲动,郑明缈站在暗处观察着付胜昔,想起王制片在试图制止自己送人时说的话,小付啊,能力不差,就是太欠缺管教,可能和他家庭也有些关系……
讲到这里,王制片点到为止,他们之间还有更重要的话题可聊,没必要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但郑明缈还蛮想听他深入讲讲付胜昔的家庭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郑明缈始终认为付胜昔这个个性和家庭关系不大,他还挺讨厌很多电影中角色的行为动机要和角色的原生家庭牢牢绑定。刚刚在餐厅,王制片介绍两人时,郑明缈能时不时地感受到付胜昔投来的视线,付胜昔看他的眼神中藏着股好奇劲,与其他人的目光相比,炽热是少了些,探究却多了很多,很像刚被接回家的猫,努力观察全然陌生的环境。本来只是想借口送人从这场预见应酬中溜走,随便把付胜昔放到某个地铁站就算他仁至义尽,郑明缈却真的好人做到底把付胜昔送到这里,看看付胜昔究竟哪里“欠缺管教”。
如今看来,也不是很没礼貌嘛,被人惹怒了也只是轻轻挠回去了而已。
也不止郑明缈一个人被付胜昔这副样子触动,小周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道:“小付,我们可以加个……”
“打扰一下。”郑明缈走过来,笑眯眯地插在他们两个中间,“你们还要聊多久啊?我等的有点累了。”
付胜昔没想到郑明缈还没走,刚刚竖起来的刺立马软化下去,语气不自然地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郑明缈理所当然地说:“问问警察就能知道了。”他晃了晃付胜昔留下来的纸条,“你留纸条时没想过要怎么回去吗?”
付胜昔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要送他回去?他们也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郑明缈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作势要走:“上不上彻啊,不上彻我可就走了。”
话音刚落,付胜昔已经站在了郑明缈车旁,抱着那罐与超跑格格不入的毛豆腐和小周挥手道别,“回见。”
小周心中有些沮丧,倒不是因为毛豆腐和超跑的对比如此鲜明,只因为付胜昔的眼神透露出他猜到了小周想说什么,却没有把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
剧组灯火通明的景象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付胜昔想起自己研究生面试时,面试的主考官刚好是他现在的导师。
他们在付胜昔对面翻动他的简历,他的导率先发话了,说我看你笔试的各项分数都很高,特别是英语,这个分数拿到外语学院那群人中间也很够看。只是我想了解一点,简历上你本科读的法律,学校也是法律这个领域的第一,为什么研究生却选择读戏文。
付胜昔的回答不假思索:“因为我热爱话剧和电影。”
老徐在对面笑了,像是在笑付胜昔的青春期怎么还没有过完,倒是没继续深入这个问题,估计是觉得读戏文的种种艰辛还需要付胜昔自己来体会,导师作为导师,只负责引路,不提供就业指导。
经过锤炼后,付胜昔简直要为自己那个时候的天真捏一把汗,他是怎么敢说自己爱的?单方面无止尽的折磨算是爱吗?回顾他读戏文的两年,其中当然也有过感觉到“爱”的时刻,但那些都已经成为很细微的碎片,比雪地里的硬币还要难以捕捉,不足以铺成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路。
郑明缈闪了下前灯,路被照亮了,但很快被前车不满地“滴”了一下,郑明缈对付胜昔表情无辜地耸耸肩,随后摇下车窗,探出手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