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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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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郑明缈坐回来,再次看向付胜昔,面目在晦暗的车厢内模糊不清,只有红灯将他的眉弓照亮一小块,但付胜昔能够依稀辨别出他是在笑。

郑明缈开玩笑:“没想到大半夜还有这么多车。”

似乎想要打破这种窒闷,郑明缈很无意地问道:“我记得你是老徐的学生吧,那就是戏文专业的,怎么来剧组当制片助理了。”

付胜昔纠正他:“只是王制片的助理而已。”

郑明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随即很不解地笑了笑,不明白这两者究竟有什么区别。

“当初我被人问过为什么要读戏文。”

郑明缈“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对着刚刚认识的人不应该说这么多,付胜昔却没忍住继续说道:“但是他却没有问我有没有想过走上这条路之后要怎么把路继续走下去,曾经我以为路永远都会在,不管是宽阔或者狭窄,路始终都会在那里。但现在我发现了,路是会自己消失的。”

郑明缈没接话,跳绿灯了,他将车子启动。付胜昔也不寄希望于一个生在在优渥家庭、各项技能都点满的富家少爷能明白自己所苦恼的事,只不过他太需要将心底那些积尘已久的痛苦排泄出来,给后面的痛苦空出一块地方。

开了一会后,付胜昔发觉身边的车流越来越稀薄,导航也在一直跳出“您已偏航”的提醒。他来回观察四周的路,发现他们驶向了一条小路。

小路没开多久,语音播报的偏航提醒已经停止,继续如常导航起来。

适时,郑明缈开口了,他说:“既然这条路消失了,那我们就换条路走。”

恰好这时,车内音响响起ProlHaru的《AWhiterShadeofPale》,在旋律中,付胜昔感到一阵眩晕,这种眩晕堪比在海啸中游泳,他一边被拽向海底,一边又被海浪送上海面获得新生,然而这种新生只是暂时的,他随时会再次被拉向海底,并在随机的一次大浪中死去。

所以付胜昔努力忽略那种震动,闭上眼睛,轻声说:“我有点困了。”

郑明缈善解人意地将音量调低一点,积雪开始结冰,路面有点打滑,郑明缈这次倒是不飙彻了,托他的福,付胜昔在车上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临睡前付胜昔还在想,他还以为他们还会再聊点什么,但直到郑明缈把他放到宿舍下车,他们也什么都没有聊。

不仅车上没有聊,郑明缈将他送到学校大门后,一副有事要忙的样子,扔下一句“再见”就踩下油门开走了。

一晚上付胜昔的心情都很起起伏伏,迎来自己独处的时刻时,他才意识到在剧组捡起来的硬币还在自己的口袋里。走路时会碰撞出剧烈的响声,很引人注目,路上遇到的几个门卫和零星的学生都会以以为不易察觉的方式看向付胜昔的口袋。付胜昔对这种打量的眼光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付胜昔的室友常年不住校,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他将硬币全部摊在桌子上,盯了出神了一会,随后用双手捂住脸,想象着在郑明缈眼中,自己大概是一个走路动静很大的怪胎。明明注意到了这种异常,却没有疑问和任何打量,郑明缈也是个怪胎。

精神连续高度集中这么久,这个夜晚注定很难眠。付胜昔在床上辗转了一个小时还没能成功入睡后,心血来潮地翻了翻剧团的公众号,每一次的演出都会有一篇推文,通过主图,付胜昔很快在最近的一次推文中找到了郑明缈。

郑明缈被人群簇拥在中间,出演的是莎士比亚创作的一部相对来说不那么知名的戏剧,叫《爱的徒劳》。郑明缈扮演的是一个叫俾隆的侍卫,他应该是被人匆忙拉来合照的,头上戴着的平底方形礼帽还没来得及摘下来。

这个样式的帽子会将五官没有任何修饰地暴露在外,郑明缈戴着它,帽子的缺点却变得不值一提。如果有朝一日成名,照片估计会成为他日后的粉丝论证“能够顶住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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