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给老徐过目,老徐看完后留下的短短一行字已经让付胜昔痛苦了整整一周。
老徐在邮件里写:没有感情,不知所云。
付胜昔特意去了他办公室,茫然追问:“需要什么感情?”
老徐抛来一个“你无可救药”的眼神,摆摆手说:“这剧本在我这过不了关,你再好好把握吧,剧本没有感情是不行的。”
这样的剧本在老徐那里过不了关,这样的评价又太抽象飘渺,付胜昔即便想改也无从下手,一个人在走廊吹风受冻揣测圣意。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想不开,如果还在学法,最坏最坏也是做法律咨询十块一条的江湖骗子,可他偏要追逐什么电影梦跑来读戏文受罪,平白无故这场梦已经被血淋淋的现实消耗了七七八八。
稿子改了很多遍,现在已经趋近面目全非,上午他才刚从老徐办公室出来,修改后的成品再一次被老徐打回重写,付胜昔甚至回忆不起当初写下它时到底怀抱着怎样的心情。
办公室里的同门对付胜昔的到来熟视无睹,老徐当着他们的面直指付胜昔写的毕业剧本的种种不足。明明付胜昔在老老实实地挨训,老徐却越说越生气,话里的意思就差付胜昔是他教过的最没有天赋的学生。
付胜昔早就在老徐的言语攻击下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百毒不侵,这些话在他出了老徐办公室门时就随风消散干净了。
他没当回事,有人却帮他记在心上。没过一刻钟他就听说自己早上挨训的事迹招来很多人的幸灾乐祸,付胜昔不懂,他已经过得很倒霉了,讨厌他的人无论如何应该也早就大块人心了才对,他们的快乐阈值未免也太高。
腾皓帆表情古怪地说:“可能要怪就怪你那位追求者追你追得太招摇了。”
付胜昔的那位追求者大有来头,是付胜昔他们院院长的儿子,国外读完一年硕士回来后直接拜在他爹门下读博。院长儿子很以这个身份为荣,面对付胜昔时经常张口闭口就要提一提他爹,搞得每次付胜昔每次看见他都像看见了他爹,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
院长儿子对付胜昔的冷淡不知所措,而后演变为一种恼羞成怒。没过几天,付胜昔路上遇见他们院长时,院长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和善地说,小付啊,有空和他多交交朋友嘛,他一个人在外读书久了都没什么朋友,很孤独的。
付胜昔想,不愧是早年留过洋的,思想就是开明,儿子是同性恋也能给予百分百支持。
付胜昔对这种隐晦的施压熟视无睹,他早在高中时就经历过:被班主任提醒要把贫困生的名额让给另一个烈士后代,哪怕那位同学的衣食住行远超温饱水平。付胜昔我行我素地报了名,把班主任以及校领导得罪个干净,但他已经摸清规律,对付这种人,只要装作听不懂潜台词就好。因此对着院长,付胜昔嗯嗯啊啊地答应得很快,私底下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院长儿子气馁了几天后重整旗鼓,对付胜昔发动了更猛烈的追求攻势,天天开着他那辆宝蓝色的跑车接他下课。
付胜昔每次都故意不下去,也任由自己那群看热闹的同学围观,有一天,正在围观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很促狭地对付胜昔说:“你的Phanto把车开走了,原因可能是有一辆更帅也更昂贵的车停在他旁边,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另一个同学也插嘴:“最可气的是,开彻的人也要比他更帅更有气质,不会在我们‘克里斯汀’的眼中,这位才是真正的‘劳尔’吧?”
付胜昔不感兴趣,等他将书整理完下楼时,院长儿子也的确没有如同往常那样停在楼下,只不过他们口中那个更帅更有气质的车主连同他的车一起也不见踪影。
现在看来,院长儿子这副做派的确太招摇,最后他爹被门下学生举报学术不端,具体罪名是最常见的那种:把该属于学生的原作逼退到二作,自己稳坐一作。原本这件事靠那名学生一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惜院里很多人都苦院长和他的儿子久矣,联手把这事在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