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1)
能改正过来。等郑明缈临近毕业时,邵归才察觉出不对劲,当时他把郑明缈介绍到了老朋友的一个剧组,郑明缈仿佛无意地问:“是在哪个剧院演出啊?”
邵归笑笑说:“什么剧院,我朋友投资了部电影,班底不错,你的形象也符合,我把你介绍过去了。他说了,只要你的表演没什么大毛病,这个角色就一定是你的。”
郑明缈“哦”了一声,答应得很快,试镜那天邵归正等着郑明缈的好消息,郑明缈没传来什么消息,但老朋友在试镜后却打来了电话,含糊其辞,又隐隐约约积攒了点怒意。他说短短只有五行字的台词,郑明缈卡壳了七次,明明是一个参加葬礼的戏,却被他演得像是参加前任的婚礼——和猪头结婚的前任。
这部戏不出意料地没戏了,而老朋友话里的郑明缈显然与老师口中那个表演天才大相径庭,都不用猜就知道是郑明缈在刻意捣乱。邵归怒气冲冲地给郑明缈打了几通电话,他统统没接。最后邵归架着副墨镜将教学楼和宿舍翻了个底朝天,可能是有人给郑明缈通风报信,郑明缈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冷眼在门外看了一会邵归气急败坏的样子后适才出声,说他正在老段那上课。邵归不信,大四了怎么还会有课?郑明缈回答,大四是没课了,但他已经决定要在老段那里读研。
科班出生的演员跑去读研的少之又少,且不说表演这件事涉及的理论很少,实践更多,读研收益不大;二十岁出头刚好是一个演员的黄金期,没有必要也不应该继续在校园浪费天赋、浪费时间。
可郑明缈非常坚持,既然邵归总是说他不爱听的话,他就干脆不再回家。最后惊动了他的母亲郑跃,郑跃一问,邵归就把这些天郑明缈的叛逆行径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字里行间颇有点对儿子迟来的叛逆期的深恶痛绝。
郑跃既然身为家里的主心骨,她就不会陷入恶劣的父子关系中左右为难的被动局面,一通电话约郑明缈吃了顿饭,郑明缈在电话那头问是不是鸿门宴,郑跃笑着骂他,说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吃什么。
两人约在了郑明缈校门口的一家烤鱼店,位置是郑明缈定的,郑跃在车上将整间店破败的装修看清个大概后,吩咐司机下车,自己在车上换了一条裤子。
碰面时郑跃表情如常,问郑明缈最近生活怎么样,郑明缈没有和她绕圈子的打算,问她穿越了半个市来学校找他有什么事。
身边不断有学生路过,郑跃干脆把椅子往里面挪了点,椅子很矮,人几乎是蹲着,郑跃暗自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小腿,继续和郑明缈打太极,没什么,就是看看你天天泡在老段身边,身上的学术气息有没有更浓厚点。
这话意有所指,郑明缈不蠢,几乎是立刻就清楚了郑跃的来意。他没马上回答,倒了点醋递给郑跃,问郑跃下午有没有会。
郑跃说有,于是郑明缈重新拆了双筷子将烤鱼上的葱花撇干净。
这种不言自明的细心让郑跃的火气消了大半,一向雷厉风行的超人此刻也有了没辙的时候,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她身上有一股与这家店格格不入的气质,倒和金钱扯不上关系,青春四溢的学生冒冒失失地穿梭在她身边,而她不动如山地坐在其中,气质对比起来十分显眼。
“我生气不是为了别的。”郑跃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读研对你来说不是弊大于利,却还是选择读研,就为了气邵归,你觉得值吗?”
郑明缈笑了笑:“我从来不会做我觉得不值的事。”
郑跃叹了口气,彻底没有了办法,她说,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这件事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邵归十分不忿,在来年春节聚餐时,当着一众圈内好友的面故意大声夸赞起好友的孩子,每个字都作为鲜明的对照组将郑明缈影社了个遍。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邵归这又是怎么了,小心谨慎地去看郑明缈,郑明缈坐在邵归边上,正不紧不慢地将手里风味欠佳的葡萄酒倒回到专属于自己的那座醒酒器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