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国 "8(1/2)
“几个阉竖,恐怕没这个胆子。
难道城中还有黄巾余孽未清?”袁术喉结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烧朱雀阙?那是他脑子一热起的念头,哪来的强敌压境?
可若真说“我想烧就烧”,未免太过狂妄跋扈。
说是为了平乱?洛阳城内,连那几个阉竖都吓得他魂飞魄散,竟至于迁怒宫阙?这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至于黄巾军?更扯淡。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连傻子都听得出来——天子这是在往他脸上抹黑。
刘辩摆出的这道选择题,像两道铁闸门,死死卡住袁术的脖颈。
他脸色涨成猪肝色,脖颈青筋暴起,刚想发作,四周的人群突然像被利刃割开的麦浪,哗啦啦向两侧退去。
无数人头颅低垂,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袁隗来了。
此人一出,气场骤变。
不仅是袁家兄弟躬身行礼,就连董卓那张凶脸也僵住了,卢植原本如松挺立的脊梁微微佝偻,连向来严肃的杨彪,眉宇间的寒冰也化作了春风。
刘辩苦心孤诣营造出的威压,瞬间土崩瓦解。
“臣袁隗,叩见陛下。”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比袁绍那粗嗓门听着顺耳多了,沉稳,厚重,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刘辩心头一跳。
如果说袁绍是蓄势待发的苍鹰,那袁隗就是展翅遮天的凤凰。
他不怒自威,目光流转间,竟让人生出跪拜的冲动。
对袁绍,他能抓漏洞反击;对袁术,他能设言语陷阱。
可对袁隗,他找不到一丝破绽。
对方站在那儿,就是一堵推不倒的铁墙。
“陛下,宦官作乱,逼宫出逃,险些江山倾覆。”袁隗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痛心疾首:“如今陛下金安,已是万幸。
区区朱雀阙,怎能与龙体相比?请陛下回宫歇息,容臣彻查奸佞,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待局势稳定,再重修宫阙,以正视听。”这番话,滴水不漏。
刘辩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
听懂了。
这是最后通牒。
这里太乱,你赶紧滚回宫里躲着,别在这碍眼。
万一再生事端,昨晚的惨剧说不定重演。
你别没死在黄河渡口,反倒折在了这朱雀阙下。
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阴鸷的禁军,刘辩心里清楚得很。
袁隗不是在虚张声势。
身边虽有张绣、贾诩带着五百西凉铁骑护驾,但在袁绍兄弟掌控的京城局势面前,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
只要城门一关,他就是瓮中之鳖。
短短几息,大局已定。
卢植的正直,董卓的蛮横,在袁隗的三寸不烂之舌面前,全都成了摆设。
刘辩面色阴沉,没接话茬,径直走出朱雀阙。
后宫的惨状,比外朝更让人头皮发麻。
哪怕已经清理过一天,那股子腥甜味儿还是钻鼻子。
断肢残骸随处可见,血迹斑斑,根本扫不干净。
活下来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像受惊的兔子。
他们机械地搬运、打扫,不敢停歇一秒。
只有把自己累到半死,才能短暂忘掉刚才那场噩梦。
看着那些慌乱的宫女和郎中,刘辩心里半点暖意都没有。
堂堂皇宫,竟然成了修罗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还是皇帝的地盘吗?
刘辩自嘲一笑。
刘辩啊刘辩,你真废物。
难道真要像那个倒霉蛋一样,喝杯毒酒就窝囊死了?
怒火在胸腔里乱窜。
既然躲不掉,那就干!
他调转方向,直奔长乐宫。
何太后的处境,比预想的还糟。
一夜之间,靠山全塌了。
何进死了,何苗也完了。
南北军权落入袁氏兄弟手里。
身边那群宦官也没剩下几个。
没人给她出主意,没人替她扛事。
雪上加霜的是,她腿断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