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国 "16(2/2)
武道传承,往往口耳相传,法不传六耳,比儒家经义还要封闭严苛。
他们师门前辈留下的口诀寥寥数语,若是能得到一部上古遗篇,哪怕是其中只言片语,都可能打通任督二脉,窥见全新天地。
这等机缘,谁敢拒绝?
“臣等愿听陛下差遣。”刘辩示意二人坐下,让他们写下各自师门的最高心法口诀。
随后,他将这些现代文字与万年公主翻译的古文逐一比对。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万年公主的协助下,相似之处很快被揪了出来。
王越的剑诀中,有一句与“鸢形”的描述几乎一致,仅有两个字差异。
万年公主指出,那两字互为训释,意思并无二致。
更令人意外的是张绣。
他自认师承“百鸟朝凤”,枪法灵动飘逸。
可对照下来,他的枪意竟与“貙形”高度重合,甚至连语序都颠倒错位,暗合其刚猛之势。
张绣眉头紧锁,满脸困惑:“这不可能。”“家师明明传授的是百鸟朝凤,讲究的是群鸟朝宗、灵动多变。”“为何会跟这种猛兽形态扯上关系?”刘辩将那卷原本的导引图递过去,示意张绣细看。
《黄帝十二经》里的文字其实没多少,除去序言,剩下的全是对着图谱的解说。
若是没了那些图示,光靠几段口诀,根本摸不到门道。
目光触及“貙形”的第一幅画,张绣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不是我初入师门时练的基础吐纳吗?”他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抬头。
接着,他又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这一式,我足足磨了一年,才勉强算是筑基成功。”惊喜交加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迫不及待地抖开后面的画卷。
整组“貙形”共有七幅图。
张绣前三种倒是熟稔,可后四幅,他连听都没听过,师父从未提过只字片语。
“难怪师父总叹我资质平庸,止步于此。”张绣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颓丧。
刘辩眉头微皱,不解其意:“既然朕把七幅图都赐给你,你照着练便是,何来无法修炼一说?”张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轻轻摇头。
一旁的王越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通透:“陛下有所不知,这导引术分两路。
一类是按体质分类,好比这十二种形态,各有所属,需对症下药。
另一类则是按境界分阶,就像‘貙形’虽是一类,但每幅图都代表一个关卡。”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修为若未达标,强行冲击下一境,非但无益,反而容易走火入魔,损伤根基。”听完这番解释,刘辩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看似杂乱无章的图谱背后,藏着两套逻辑。
前者是横向选择,选错类别顶多成就有限,甚至一无所获,并无性命之忧。
后者却是纵向跨越,境界不够硬闯,那就是自毁前程。
所以,即便拿到完整的口诀和图谱,对于王越和张绣这般高手而言,也未必能直接登顶。
真正救命的,是现有境界旁的那些注解。
若能从中悟出玄机,突破瓶颈,才有资格触碰更高深的层次。
否则,那些图画再精美,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
即便如此,二人依然难掩兴奋。
毕竟,有了这些资料,突破现有桎梏的概率大增。
对于顶尖高手来说,一阶之差,便是云泥之别。
王越和张绣捧着抄录好的图文,心情大好地离去。
尤其是张绣,手握“貙形”全本,若在近日内能有新的感悟,战胜吕布便不再是痴人说梦,而是稳操胜券。
屋内只剩下刘辩一人。
他低头沉思片刻,抬眼问道:
“接下来,朕打算修习哪一形?”刘辩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
“具体在哪一行,我也拿不准。”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
“王越那老家伙不是放话了吗?练岔了顶多白忙活一场,又不掉块肉。”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笃定:“龙形最省事,我先从它开始。”万年公主在一旁静默如鸡。
龙形听着确实霸气侧漏,但这也正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
别的十一式都有详尽图谱辅助参照,唯独龙形孤零零挂着一张图。
图上那人站得笔直,端庄肃穆是有了,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打拳练功,倒像是庙里的泥塑像。
“陛下何必纠结龙形?”万年公主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貙形、鸢形皆有章法可循,况且有王越和张绣两位宗师坐镇指点,您完全可以避开那些坑坑洼洼的路。”刘辩苦笑摇头。
公主的建议并非没有道理。
可即便选了稳妥的貙形或鸢形,背靠张绣和王越这两座大山,他就真能复制他们的辉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