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国 "40(2/2)
回顾这一生,最后定格在与刘辩博弈的那一幕。
他突然悟出一个致命漏洞。
许劭骗了他。
或者说,许劭隐瞒了关键信息。
以许劭那毒辣的眼光,绝不可能看不出刘辩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
可当时,许劭一个字都没提。
正是这个疏忽,导致他两次低估对手,遭到羞辱。
许劭一定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所以才急着逃离洛阳,避世隐居。
这不是故作高深,这是恐惧。
他想把这个告诉马伦。
可是,喉咙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许子将误我”,成了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判词。
气绝。
身体迅速僵硬,然后软化。
马伦爆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哭。
泪水决堤而出。
片刻后,她擦干眼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前院。
庭院里站满了族人、门客和官员,无数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马伦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太傅……走了。”这一声宣告,打破了最后的沉默。
众人齐声哀嚎,哭声震天。
悲痛如潮水般涌起,席卷了整个袁府。
袁隗咽气,洛阳城的天算是彻底塌了。
灵堂前的门槛都要被踏破,前来吊唁的人流如织,挤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群激愤的太学生涌至宫门之外。
他们头撞铜柱,泣血上书,字字泣血,只盼陛下能体恤老臣忠魂,颁下罪己诏,施行新政。
哭喊声震天动地,甚至夹杂着“废立”的咆哮。
这声音像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疯狂冲击着南北两宫的威严。
刘辩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吕布让他发兵驱赶,他不敢;群臣让他加封袁隗,他更不敢。
前者是暴君行径,后者则是向权臣低头。
两条路,都是死胡同。
对面声势浩大,连董卓和卢植都感到背脊发凉。
董卓想去袁府尽份礼,结果连大门都没摸到,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烂菜叶、臭鸡蛋糊了一脸,狼狈退回。
卢植运气稍好,进了院子,却迎面撞上袁夫人马伦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那眼神里没有悲戚,只有审视与轻蔑。
卢植心里咯噔一下,回去后整整三日,茶饭不思。
……
就在洛阳城里乱成一锅粥时,山东那边已经磨刀霍霍。
十二月初一,袁绍一道檄文传遍九州。
他自封车骑将军,手里捏着所谓的“遗诏”,口气极大:要求何太后滚回后宫养老,罢黜那个不成器的天子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
同时,还要给袁隗办一场风光无限的葬礼。
这道命令下去,如同扔进滚油的火星子。
冀州、青州、徐州、兖州、豫州、扬州、荆州,七州之地瞬间沸腾。
原本朝廷任命的刺史太守们,要么乖乖听话投靠袁绍,要么脑袋搬家,要么被扫地出门。
取而代之的,全是拥戴袁绍的新面孔。
不过短短一个月,二十万大军集结完毕,袁绍理所当然成了盟主。
各路诸侯纷纷亮剑:
袁绍带着八万人马,在寿坛祭过蚩尤后,跟河内太守王匡汇合,进驻河内。
刘岱、张邈、张超这几位,拉着五万多人在酸枣驻扎。
孔伷守着颍川,手下三万余人。
袁术自称卫将军,带四万人马屯在鲁阳。
眨眼间,黄河以南的大片土地不再姓刘,大汉王朝看起来离只差一步。
消息传回洛阳,全城百姓吓得脸色惨白,一天能吓出好几道冷汗。
在这种极度恐惧的氛围中,何太后没能扛住,惊恐而亡。
刘辩早有预案。
太后尸骨未寒,他的雷霆手段已至。
早已控制的袁氏兄弟、曹操等人在京家属,全部被捕入狱。
一道圣旨下发全国,定性袁氏为叛逆,绝不姑息。
与此同时,刘辩迅速摆开阵势,将防线推向前线:
太尉董卓率领两万精锐,扼守小平津、孟津要道。
车骑将军卢植被委以重任,统兵一万多,镇守荥阳。
河南尹朱儁同样手握万余兵马,卡在广成、伊阙两处险要。
另外,并州、凉州、益州的关口全面封锁。
远在扶风的左将军皇甫嵩接到急令,即刻率军驰援洛阳。
四世三公的袁家举旗反叛,这股风头比当年的黄巾之乱还要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