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国 "76(1/2)
但若无山东赋税支撑,大军远征漠北,粮草从何而来?”刘辩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在质疑朕的能力?”杨修心头一颤,连忙低头作揖,声音发紧:“臣不敢!”“朕才敢把底牌亮给你看,是因为信你能办成。”刘辩伸出手,看似轻柔地拍了拍杨修的肩膀。
但这一下,却让杨修浑身僵硬。
那手掌的重量,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他感觉后颈一阵发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僵着身子往后退了半步,直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稍减,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抬头时,刘辩已经转身离去。
步伐稳健,背影挺拔。
沿途碰见的将士们纷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透着刻入骨髓的敬畏。
杨修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背影,瞳孔微微收缩。
好陌生。
这种陌生感让他感到恐惧。
这还是那个被世人讥讽为轻浮无礼、毫无威仪的史侯吗?
言语间的深不可测,举止间的从容不迫。
谁还敢说他不成器?谁还敢说他不配坐在龙椅上?
纵观大汉四百年历史,有哪个少年天子,能在他这般年纪就拥有如此魄力,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决策?
哪怕是那位开疆拓土、武功赫赫的汉武帝,年轻时也没这份胆识吧?
十六岁登基?那是窦太皇太后手里的傀儡,缩手缩脚,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老太太咽气,他才真正掌握权柄,那时他已经二十二岁了。
而刘辩呢?
离十八岁成人礼还差几天。
手中已握数万精兵,为了延续大汉江山,亲自踏上征途。
外面烽烟四起,山东诸侯割据,朝廷危在旦夕。
换做旁人早已惊慌失措,他却视若儿戏,反而要借乱局之机,一举解决困扰帝国百年的顽疾。
你可以骂他年少轻狂,敢赌上国运。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份勇气,令人折服。
若能追随这样的君主征战沙场,即便最终战死,这辈子也算值了!
一股豪气猛地冲上胸腔,杨修头皮发麻,脸颊滚烫,血液在血管里剧烈奔涌。
刘辩颔首致意,眼底却藏着戏谑。
杨修此刻怕是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招“抛砖引玉”,就是要让这位骄傲的天才陷入沉思。
年轻人有骨气,更要有傲气。
只要杨修还存着几分自矜,便绝不会轻易认怂。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他也会咬着牙,把那些看似无解的死局,硬生生蹚出一条生路来。
毕竟,年轻就是最大的底气。
……
吴山脚下,尘土飞扬。
张辽领着百人铁骑,如利刃般切入山谷。
马蹄踏碎寂静,回声在山壁间激荡,久久不散。
方才与天子分道扬镳后不久,贾诩便将张辽唤至帐中。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开口便是命令:
即刻启程,奔赴安邑。
沿途若遇白波斥候,格杀勿论。
务必将援军将至的消息,死死钉在城里。
张辽眉头微皱。
按规矩,他是副将,贾诩不过谋士,无权擅自调动兵马。
这分明是架空他的指挥权,把他降格成了个带队的百夫长。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心生不满。
可听完贾诩寥寥数语的解释,张辽竟默默点头,拨转马头就走了。
因为他看透了这背后的深意。
贾诩不是为了争权,而是为了大局。
白波军能逼得牛辅节节败退,甚至兵临安邑城下,绝非运气。
这支乌合之众背后,必有大智慧者在运筹帷幄。
既然对方聪明,那天子分兵诱敌的计策,很可能早已暴露。
一旦董池陂设有重伏,天子此行,便是羊入虎口。
要想破局,只有一个法子:
让白波军以为,天子主力仍在原地。
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龟缩安邑。
而制造这种假象的最佳人选,正是张辽率领的精锐骑兵。
张辽当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若对方真有高人,我这虚张声势,岂非班门弄斧?”贾诩嘴角微勾,淡然道:
“即便被识破,他们也未必敢赌。”“否则,听闻援军抵达,他们早该退回白波谷避其锋芒。”“以白波军目前的战力,胜牛辅尚可,遇天子亲征必败无疑。”“如今他们还赖在安邑不动,只说明两件事。”“要么那个智囊还没看透局势,要么,他根本没那个话语权。”不管哪种情况,张辽的出现,就是一颗石子,足以搅浑这潭死水。
更要紧的是,一旦抵达安邑周边,必须摸清敌军动向。
若发现敌人已经撤离,立刻查明去向。
必要时,甚至可以放下身段,联合牛辅共同出击。
核心目标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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