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街上疯了(1/2)
林默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彻底冻住,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工装。
那双翻白的死鱼眼,喉咙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僵直动作,和昨晚他撞见的怪物、和穿越前看过的无数末日影像里的丧尸,分毫不差。
人传人,咬了就变。
这七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穿越前刻在骨子里的末日生存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他想都没想,猛地调转自行车头,双脚把脚蹬子蹬得快要飞起来,二八大杠在坑洼的胡同土路上颠得快要散架,风裹着沙尘刮在脸上,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尖叫声、哭喊声、还有那标志性的“嗬嗬”怪响,从胡同的四面八方传来。有人疯了一样迎面跑过来,浑身是血,嘴里喊着“吃人了!疯子吃人了!”;有人倒在路边,浑身抽搐,转眼就僵直着身子爬起来,朝着最近的活人扑过去;临街的铺子纷纷哐当哐当地关上木门,门板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却依旧挡不住越来越密的嘶吼。
林默连眼皮都没抬,只顾着蹬车往前冲。他心里清楚,现在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死的风险,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冲回红星四合院,锁死院门,躲进他那间囤满了物资的西耳房。
短短几百米的胡同,他骑得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终于看到了红星四合院那扇熟悉的榆木大门,他猛地捏死车闸,连人带车摔进门口,顾不上擦破的手掌,连滚带爬地冲进院里,反手“哐当”一声甩上大门,手指颤抖着把碗口粗的顶门杠狠狠卡进门槽,连推了三次,确认卡死了才松手。
整个人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疯狂起伏,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院门外越来越近的嘶吼和尖叫。
“林默?你发什么疯?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前院倒座房旁的水龙头边,刚洗完衣服的三大妈率先喊了一声。她就住在前院西厢房,离大门不过几步远,是院里离动静最近的人,此刻正端着洗衣盆,皱着眉看向门口的林默。院里原本各忙各的住户,也纷纷被这巨大的关门声惊动,前院的几户人家直接探出头来,中院的住户则顺着连接前院的月亮门,纷纷往门口张望。
就连刚放学的棒梗,也没急着进院,正蹲在胡同口对面的墙根下,跟院里的半大孩子弹玻璃球,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瞟着胡同口,等着傻柱下班回来,好蹭点带肉的剩菜。
易中海端着他的搪瓷缸,从月亮门里快步走了出来。他住在中院东厢房,听见前院的动静才赶过来,八级锻工的架子端得稳稳的,扫了林默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把门打开,院里还有人没下班回来呢。”
“不能开!”林默嗓子哑得厉害,扶着门板勉强站稳,看着陆续从月亮门凑过来的众人,压着声音喊,“外面疯了!人咬人!咬了就跟中了邪一样,见人就扑!千万别出门!”
这话一出,前院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海中腆着肚子,从月亮门最后一个走出来——他住在后院,要穿过中院才能到前院,来得最晚。手里还攥着个开会用的笔记本,闻言立刻板起了脸,指着林默就训:“林默!你小子少在这妖言惑众!扰乱大院秩序!什么人咬人?青天白日的,还能有王法了?我看你是上班摸鱼,脑子摸糊涂了!”
“就是!”贾张氏抱着胳膊,刚跟着秦淮茹从月亮门里挤过来,就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附和,“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会在这造谣吓唬人!我看你就是想把门锁起来,自己偷偷藏什么好东西!”
秦淮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院门口,没看见棒梗的影子,只当孩子还在院里疯玩,没往心里去,只是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让她少说两句。
阎埠贵依旧蹲在前院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他那油光水滑的算盘,手指噼里啪啦地拨着,连头都没抬,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他那点鸡蛋粮票的账,仿佛林默说的话,还不如他手里半厘钱的差价重要。
林默看着这群人,心里疯狂吐槽:还王法?再过几个小时,整条胡同都成丧尸的食堂了,王法能挡得住丧尸咬你?也就你们这群人,死到临头了还在摆架子、算小账,真等疯子冲进来,哭都来不及。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哐哐哐的砸门声,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谁他妈锁的门?!给老子打开!老子还没进来呢!”
是傻柱。他拎着从轧钢厂食堂带回来的铝制饭盒,刚下班回来,就被锁在了门外,拍着门板骂得震天响。
墙根下的棒梗听见傻柱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扔了手里的玻璃球,颠颠地就往院门跑,等着门开了好上去蹭吃的。
“柱子回来了!快把门打开!”易中海立刻开口,对着林默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命令,“赶紧把顶门杠挪开,多大点事,就吓得锁门,像什么话。”
“不能开!”林默死死挡在门后,“外面真的有疯子,见人就咬,傻柱你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别在门口待着!”
“你他妈放屁!”傻柱在门外骂得更凶了,“林默你小子是不是找抽?敢锁老子的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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