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佛堂搜证得秘辛(2/2)
安神香?!
顾廷烨和一旁默默听着的明兰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又是香料!小秦氏精通此道!
“母亲去后,太夫人悲痛欲绝,还说要留着那制香的方子做个念想……”顾廷煜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我从未怀疑过……从未……只当是母亲命薄……如今看来,我竟认贼作母这么多年……我……”他情绪激动,又是一阵猛咳。
“大哥!保重身体!”顾廷烨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如今既已知晓,我们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两位母亲讨回公道!”
离开顾廷煜的院子,顾廷烨面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明兰跟在他身侧,轻声道:“官人,如今线索越发清晰,小秦氏嫌疑重大。但仅凭胡先生听闻的旧言、一个来历不明的铜盒和大哥的回忆,尚不足以定其罪。她心思缜密,必会销毁其他证据。”
顾廷烨停下脚步,望向小秦氏院落的方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她跑不了。父亲……父亲就快能清醒说话了。有些事,他或许知道得更多。”
澄园,明兰正查看账本,盛府派人送来口信,说是王氏身子不适,想念女儿,请明兰得空回去一趟。
明兰心知,这定是墨兰在沈家出事的风声传回了娘家。她吩咐人备车,回了盛府。
果然,一进葳蕤轩,就见盛纮、王氏、长柏、海氏连同华兰都在,如兰也坐在一旁,个个面色凝重。
“六丫头回来了!”王氏一见明兰,立刻拉住她的手,“你快说说,墨兰在沈家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动了胎气?是不是那个姓邹的妾室搞的鬼?”王氏虽平日对墨兰多有不满,但终究是自己女儿,在外受了欺负,她这做母亲的又气又急。
盛纮也皱着眉:“我听说宁远侯和你昨日都去了忠靖伯府?沈从兴如何说?”女婿家里妻妾争斗,还惊动了位高权重的连襟,让他这老丈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明兰请了安,坐下后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施压和顾廷烨警告的部分,只道沈从兴已惩处了邹姨娘。
长柏沉吟道:“四妹妹有孕在身,确需小心。那邹姨娘恃宠而骄,非家门之福。沈兄此举,还算明理。”他身为长子,更关注家族声誉和妹婿的品性。
华兰叹了口气:“墨兰这性子,在沈家怕是有的磨了。那邹氏有皇后娘娘的情分在,终究是个隐患。”她自己在忠毅伯府也是步步为营,深知其中艰难。
如兰撇撇嘴:“四姐姐也是,平日里心眼那么多,怎么连个妾室都收拾不了?”她被保护得好,尚不知后宅阴私的厉害。
海氏忙拉了她一下,温声道:“五妹妹快别这么说,四妹妹如今怀着身子,最是辛苦。”
王氏拍着胸口,后怕不已:“幸好你去了,镇住了场子。不然墨兰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这沈从兴,看着是个好的,怎么在女色上这般糊涂!”
盛纮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沈从兴已处置了,此事便暂且揭过。六丫头,你在侯府也要谨慎,莫要过多插手连襟家事,免得引人闲话。”他终究更看重官声和规矩。
明兰垂眸应下:“女儿明白。”
看着眼前关心则乱的母亲,稳重持重的父兄,心思各异的姐妹,明兰心中感慨,这就是盛家,一大家子,各有各的盘算,也各有各的牵挂。她稳住心神,与家人又说了会儿话,宽慰了王氏几句,才起身告辞。
回到澄园,已是傍晚。顾廷烨还未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丹橘伺候明兰更衣,低声道:“夫人,方才侯爷让人传话,说晚些回来,让您先用饭。还有……西院那边(小秦氏),今日下午请了太医,说是心口疼,又折腾了一回。”
明兰对着镜子,取下鬓边的珠花,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她这是坐不住了。”佛堂被清查,角门秘密可能暴露,她岂能不心慌?这“心口疼”,怕是试探,也是警告。
镜中的女子,眉眼间既有盛明兰的温婉清丽,又深藏着年世兰的凌厉锋芒。她知道,与小秦氏的这场战争,已到了图穷匕见的关键时刻。父亲顾偃开的清醒,将是打破僵局的最后一击。
而远在忠靖伯府的墨兰,以及那蛰伏的邹姨娘,亦是不容忽视的变数。
这汴京的冬日,注定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