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宫宴步步惊,暗线破迷局(1/2)
第118章宫宴步步惊,暗线破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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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像重锤敲在苏晚宁心上。她攥着帕子的指尖沁出冷汗,帕角绣着的缠枝莲都被揉得发皱。身旁的谢承渊一身玄色朝服,玉带束腰,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寒潭,指节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给了她支撑,又不至于弄疼她。
“别怕。”他低声开口,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墨香,“太后若是问起柴房失火的事,你只说不知情,其余的交给我。”
苏晚宁点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柳姨娘刚被关柴房就失火,贴身丫鬟还被灭口,紧接着太后就急着传她入宫,这一连串的事太蹊跷,分明是有人故意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她想起前世太后为了扶持二皇子,不择手段打压谢承渊,如今怕是想借这桩事给她扣个“善妒害命”的罪名,再牵连谢承渊。
宫车驶入宫门,一路穿过层层宫阙,最终停在慈宁宫门口。宫女引着两人往里走,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曳,光影在红墙上映出斑驳的痕迹,像极了此刻人心的叵测。
慈宁宫里早已坐满了人,除了太后,还有几位宗室命妇和几位妃子,二皇子赵珩也赫然在列。他穿着明黄色锦袍,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在苏晚宁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臣妾(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苏晚宁和谢承渊同时躬身行礼。
太后斜倚在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眼皮都没抬:“起来吧。赐座。”
宫女搬来两把椅子,放在下手位置。苏晚宁刚坐下,就感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探究,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她假装没察觉,端起宫女递来的茶盏,用茶盖轻轻撇着浮沫,眼角余光却在观察在场的每一个人。
“听说谢夫人府里昨日出了大事?”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宁放下茶盏,起身福了福身:“回太后娘娘,府里柴房确实不慎走水,幸好扑救及时,没造成太大损失。”她刻意避开“柳姨娘”和“丫鬟尸体”的事,只说失火。
太后挑眉,佛珠转动的速度快了几分:“不慎走水?哀家怎么听说,那柴房里还关着你府里的柳姨娘,还有一具丫鬟的尸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二皇子故作惊讶地开口:“哦?竟有此事?谢夫人,这柳姨娘犯了什么错,要被关在柴房?那丫鬟又是怎么死的?”
苏晚宁心里冷笑,这二皇子明知故问,怕是早就知道内情。她定了定神,从容回道:“柳姨娘因一时糊涂,做出了对臣妾不利之事,臣夫人才将她关起来,本想等查明情况再做处置,没想到竟发生了火灾。至于那丫鬟的尸体,臣妾也是事后才得知,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
“对谢夫人不利?”太后追问,眼神锐利如刀,“她一个姨娘,能对你这个正室夫人做什么不利之事?莫不是你善妒,故意苛待于她,才逼得她……”
“太后娘娘明察!”苏晚宁连忙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臣妾绝非善妒之人,府里上下都可以作证。柳姨娘之事,确实是她有错在先,臣夫君可以为臣妾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承渊身上。谢承渊站起身,玄色朝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回太后娘娘,柳姨娘暗中给臣妻下毒,证据确凿,臣才将她关押。至于火灾和丫鬟之死,臣已经派人彻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下毒?”太后故作惊讶,“竟有这种事?谢夫人没事吧?”
“托太后娘娘的福,臣妾并无大碍。”苏晚宁回道,“幸好发现得早,那毒药剂量不大,只是些让人头晕乏力的东西,并未伤及性命。”
二皇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谢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过话说回来,这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是下毒又是失火,还出了人命,谢相和谢夫人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别到时候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牵连了宗室。”
谢承渊眼神一冷,看向二皇子:“二皇子放心,臣定会查明真相,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只是调查需要时间,还请二皇子莫要心急,也莫要听信谣言,妄下判断。”
二皇子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说话——谢承渊如今权倾朝野,他还不敢公然与之为敌。
太后见二皇子吃了瘪,心里有些不快,但也知道谢承渊不好惹。她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好了,这事暂且先不说了。今日召你们来,是想让大家聚聚,尝尝御膳房新做的点心。”她拍了拍手,宫女们立刻端着各色点心上来,摆满了一桌子。
苏晚宁看着桌上的点心,心里警铃大作。上次在靖安侯府就被人下毒,这次在宫里,更是不能掉以轻心。她拿起一块梅花酥,却没有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有一块桂花糕里带着淡淡的异香,和柳姨娘用来下毒的粉末气息有些相似。
“谢夫人怎么不吃?”太后看向她,眼神带着试探,“这梅花酥是御膳房的拿手好戏,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苏晚宁心里一动,故意拿起那块有问题的桂花糕,笑着说:“太后娘娘赏赐的点心,臣妾自然要尝尝。不过臣妾最近胃口不佳,怕是吃不了多少。”她假装要咬下去,却在关键时刻“不小心”手一抖,桂花糕掉在了地上,被旁边的宫猫叼走了。
“哎呀!”苏晚宁故作懊恼,“都怪臣妾不小心,浪费了太后娘娘的好点心。”
太后的眼神暗了暗,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宫女再换一盘。谢承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给暗卫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查查那盘桂花糕。
宫宴继续进行,大家有说有笑,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苏晚宁一边应付着各位命妇的寒暄,一边留意着太后和二皇子的举动。她发现,太后时不时会和二皇子交换眼神,像是在密谋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跑进来,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什么?!”
所有人都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她。太后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方才御花园发现一具尸体,是个太监,好像是……是哀家宫里的人。”
苏晚宁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尸体?这宫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二皇子立刻开口:“太后娘娘,这可不得了!光天化日之下,宫里竟然出现尸体,一定要严查!说不定和谢相府里的案子有关联!”
谢承渊皱眉:“二皇子此言差矣。宫里出现尸体,自有侍卫和大理寺调查,与臣府里的案子是否有关联,还需证据说话,不能凭空猜测。”
太后点点头:“谢相说得有道理。传哀家旨意,让侍卫统领立刻带人去查,务必查明太监的死因,还有与谢相府案子的关联。”
侍卫统领很快就来了,带着人去了御花园。宫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大家都没了兴致,气氛变得十分凝重。苏晚宁看着太后紧锁的眉头,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测——这太监的死,恐怕和柳姨娘的案子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和太后有关。
没过多久,侍卫统领回来汇报:“回太后娘娘,经查,那太监是被人勒死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玉佩,上面刻着‘柳’字,和谢相府柳姨娘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什么?!”太后故作震惊,“竟有此事?难道是柳姨娘的同党?”
二皇子立刻附和:“肯定是!柳姨娘在府里下毒,又在宫里安排了同党,说不定是想趁机作乱!谢相府里的火灾和丫鬟之死,恐怕也是他们的同党所为,想杀人灭口!”
苏晚宁心里冷笑,这二皇子倒是会往柳姨娘身上泼脏水。她站起身,对太后道:“太后娘娘,臣妾有话要说。这太监身上的玉佩虽然和柳姨娘的一样,但并不能证明他就是柳姨娘的同党。柳姨娘只是个府里的姨娘,无权无势,怎么可能在宫里安插同党?此事定有蹊跷。”
“谢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二皇子盯着她,“难不成你想说,这太监的死和柳姨娘无关?那他身上的玉佩怎么解释?”
“玉佩可以伪造,可以偷窃,甚至可以是别人故意放在他身上的。”苏晚宁从容应对,“二皇子总不能仅凭一块玉佩,就断定柳姨娘有宫里的同党吧?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谢承渊也开口:“臣妻说得有道理。一块玉佩不能作为证据,还需进一步调查。臣建议,让大理寺介入,与侍卫统领一同调查,确保调查结果公正公平。”
太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依谢相所言。让大理寺卿立刻进宫,参与调查。”
大理寺卿很快就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眼神却十分锐利。他接过侍卫统领递来的玉佩,仔细看了看,又询问了一些情况,然后对太后道:“回太后娘娘,这玉佩确实是柳姨娘的,但上面的刻痕有些奇怪,像是后来刻上去的,并非原配。而且,这太监的身份也查清楚了,他是二皇子宫里的人,并非太后宫里的。”
“什么?!”二皇子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可能!他怎么会是我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他!”
大理寺卿拿出一份卷宗:“回二皇子,这是宫里的登记册,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这太监三年前就被分配到了二皇子的东宫,负责洒扫事宜。”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太后的脸色也很难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晚宁心里暗暗高兴,没想到这太监竟然是二皇子宫里的人,这下二皇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看着二皇子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起之前他一直针对自己和谢承渊,心里不由得痛快了几分。
“二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盯着他,语气严厉,“你的宫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人,还死在了御花园,身上带着柳姨娘的玉佩,你必须给哀家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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