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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宴上风波显眼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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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宁刚跟着谢承渊跨进揽月轩的门槛,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笑谈声,那声音尖细得像针,扎得人耳膜发疼。她悄悄抬眼扫了圈,只见八仙桌旁围坐着七八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为首的正是谢承渊那位出了名爱挑事的远房堂姐谢明兰,此刻正拿着柄描金团扇,掩着嘴跟旁人说悄悄话,眼神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哟,这不是承渊弟弟吗?可算把你盼来了。”谢明兰率先站起身,身上的石榴红撒花罗裙随着动作簌簌作响,头上的赤金镶红宝石步摇晃得人眼晕,“这位就是苏姑娘吧?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难怪能让咱们眼高于顶的谢大人日日挂心。”

这话听着是夸人,可那语气里的酸气能拧出醋来。苏晚宁刚要屈膝行礼,手腕就被谢承渊轻轻攥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素色绸缎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堂姐这话不妥,晚宁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是什么‘苏姑娘’。”谢承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大半。

谢明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掩过去,打着哈哈道:“瞧我这记性,都怪前些日子得了风寒,脑子糊涂了。快请坐快请坐,桌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苏妹妹快尝尝。”她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端着茶盏上前,脚步却“不慎”一个趔趄,滚烫的茶水径直朝苏晚宁泼过来。

苏晚宁早有防备,借着谢承渊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轻巧地往旁边侧身,同时顺手扶住了那丫鬟的胳膊。茶水“哗啦”一声洒在地上,溅起的水渍刚好落在谢明兰的裙摆上,烫得她猛地跳起来,尖声叫道:“你这丫鬟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的,是不是想烫死苏妹妹!”

那丫鬟吓得“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脚下打滑了……”

“脚下打滑?我看你是故意的!”谢明兰叉着腰,一副要发作的样子,眼角却偷瞄着谢承渊,显然是想把这脏水泼到苏晚宁身上,说她苛待下人。

苏晚宁慢悠悠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看着地上的水渍笑道:“堂姐别急啊,这丫鬟是不是故意的,看看就知道了。”她指着丫鬟刚才站的地方,“这地砖光可鉴人,确实容易打滑,不过丫鬟姐姐鞋底子沾着的东西,倒是有点奇怪。”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丫鬟的绣鞋鞋底沾着一小块湿漉漉的油布,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在那儿的。谢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强作镇定道:“不过是块油布,能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想让我出丑啊。”苏晚宁眨了眨眼,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毕竟我刚进谢府,要是当众被茶水泼了,传出去可不就是‘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吗?到时候丢的可是谢府的脸呢。”她特意加重了“谢府”两个字,听得谢明兰嘴角直抽搐。

谢承渊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堂姐院子里的丫鬟,手脚倒是不干净。既然是无心之失,就罚她去柴房劈一个月的柴,让她好好长长记性。”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却堵死了谢明兰想替丫鬟开脱的路,毕竟“无心之失”是她先提的。

谢明兰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瞪了那丫鬟一眼。旁边一位穿碧色衣裙的小姐见状,赶紧打圆场:“苏姐姐真是聪慧,换了我肯定早就慌了神。对了苏姐姐,听闻你擅长弹琴,不如今日给我们露一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苏晚宁心里冷笑,这是又想给她下套了。她前世确实学过琴,但技艺平平,这些人摆明了是想让她当众出丑。她刚要推辞,谢承渊却先开口了:“晚宁身子不适,今日就不献丑了。倒是听闻王小姐的琵琶弹得极好,不如王小姐给大伙弹一曲?”

那位王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住,支支吾吾道:“我……我今日没带琵琶。”

“无妨。”谢承渊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小厮,捧着一面琵琶放在桌上,“这是前朝的金丝楠木琵琶,王小姐若是不嫌弃,便用这个吧。”

王小姐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手指刚碰到琴弦,就听得“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了。她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琵琶摔在地上,脸色比谢明兰还要难看。

“哎呀,这琴弦怎么说断就断了?”苏晚宁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该不会是这琵琶认主,不喜欢外人碰吧?看来王小姐今日是没缘分弹它了。”

众人强忍着笑,看向王小姐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戏谑。谢明兰见自己请来的帮手也掉了链子,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可奈何。她算是看出来了,谢承渊这是把苏晚宁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谁想动她一根手指头,都得先问问他答应不答应。

正尴尬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匆匆走进来禀报:“大人,夫人,二公子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青年走了进来,面如冠玉,笑容温润,正是谢承渊的弟弟谢承泽。他刚一进门,就冲着苏晚宁拱手笑道:“这位就是嫂子吧?果然貌若天仙,大哥真是好福气。”

苏晚宁连忙起身回礼,心里却犯了嘀咕。谢承泽在原着里是个典型的“墙头草”,前世在谢承渊落难时,第一个落井下石的就是他,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谢承泽像是没察觉到她的防备,自顾自地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嫂子别紧张,我可不是来给你添堵的。说实话,我早就看大姐那副样子不顺眼了,整天就知道挑事,跟个显眼包似的。”

“谢承泽!你说谁是显眼包呢!”谢明兰气得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可是你姐姐,有你这么说姐姐的吗?”

“我说的是实话啊。”谢承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刚才又是泼茶水又是逼弹琴的,不就是想让嫂子出丑吗?可惜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波血亏。”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偷笑。

谢明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承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我不跟你们这群没规矩的人一般见识!”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谢承泽嗤笑一声,转头对苏晚宁说:“嫂子别往心里去,我大姐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对了嫂子,我听下人说你最近在研究胭脂水粉?我刚好认识一家胭脂铺的老板,他家的胭脂颜色正,还不沾杯,嫂子要是感兴趣,我下次给你带几盒过来。”

苏晚宁心里更疑惑了,谢承泽这态度转变也太大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她刚要开口,谢承渊却抢先说道:“不必了,晚宁用的胭脂都是宫里御赐的,不劳二弟费心。”

谢承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还是大哥考虑周全,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却在苏晚宁身上打转,像是在打量什么。

苏晚宁不动声色地往谢承渊身边靠了靠,手指悄悄攥紧了帕子。她总觉得谢承泽不对劲,他刚才提到胭脂铺,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前世她确实喜欢研究胭脂水粉,还曾在一家胭脂铺买过一盒胭脂,结果用了之后脸上起了红疹,差点毁容,现在想来,那件事说不定就和谢承泽有关。

正想着,谢承泽突然放下茶杯,笑着说道:“对了嫂子,我听说你前几日救了一个落水的丫鬟?那丫鬟叫春桃对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苏晚宁心里咯噔一下,春桃确实是她前几日救的,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谢承泽怎么会知道?她不动声色地回答:“已经好多了,多谢二公子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谢承泽点了点头,笑容越发温和,“春桃是个可怜的孩子,小时候就没了爹娘,要是嫂子不嫌弃,就让她伺候你吧?她手脚麻利,还很会伺候人。”

苏晚宁这下确定了,谢承泽果然没安好心。春桃看似老实,实则心思歹毒,前世就是她在苏晚宁的汤药里下了毒,导致她流产,最后还把罪名推到了别人身上。谢承泽现在把春桃送过来,分明是想安插眼线在她身边。

她正要拒绝,谢承渊却先开口了:“春桃既然是二弟举荐的,那就留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她敢在我院子里兴风作浪,休怪我不讲情面。”

苏晚宁惊讶地看向谢承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答应。谢承渊却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像是在说“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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